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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县,节哀。”
祈墨负手而立,“本官今日来是想调查令郎的案子,令郎的尸体现在在何处?”
那李盛学一怔,“可是少卿……此案已结……杀害我儿的犯人就是那樵夫秦宁啊。”
“谁结的案子?县衙?仵作可验过尸体?可有人证物证?”
一连串的提问让李盛学顿时哑然,诚然此案确实是在他的授意下草草结了案,可如今为何惊动了大理寺?
“嗯?”
祈墨见那李盛学像木桩似地杵在原地,一副心虚的样子。
“哦……大人,此案的确是县衙结的案子,仵作也验过了……我儿已于昨日下葬了。”
三日前遇害,昨日就匆匆将人埋葬?这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祈墨心中起疑。
“此案的卷宗呢?”
“存放在县衙卷宗柜里,下官这就给少卿您带路去县衙。”
李盛学拂袖挥退了身后的夫人,手朝大门一摆,领着两人往县衙而去。
凤翔县的县衙离李府只一街之隔,不过半盏茶功夫,三人已行至县衙。
那卷宗柜上的卷宗不多,看上去不过百来册,多数卷宗封面已发黄开裂,估计已是陈年旧案且未曾翻案。
李盛学猫着身子在卷宗柜前来回寻找,口中喃喃自语:“奇怪……明明就在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他转身面带难色向祈墨禀报:“祈少卿,恕下官失职,这卷宗好像是弄丢了。”
“其他案件的卷宗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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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
但不知为何独独我儿这案子的卷宗却不见了……”
“把你们这儿管理卷宗的书吏叫来。”
李盛学唤来那书吏,可那书吏先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随后瞥了一眼李盛学又突然摇头,直言那卷宗定是丢了。
祈墨与缪尘霜见状,似有默契地相视一眼。
这李盛学,绝对有问题。
“既然卷宗丢了,那仵作验尸的尸格可还在?”
祈墨问道。
“在,在。”
李盛学忙不迭地连声回应,让衙役呈了一张薄纸至祈墨面前。
缪尘霜悄悄踮起脚,越过祈墨肩头看那验尸单,那尸格写得极其简单,只不过寥寥数语——尸体后脑勺处有击伤,左右手腕处被利器所砍,后用针线缝合,其余处无损伤。
“这尸格未免太过敷衍。”
祈墨说的这句话正如缪尘霜所想。
“少卿,这可是县上资历最老的仵作验的,不会有问题的。”
“击伤?是钝物还是利器?手腕被利器所砍?创口如何?是平整的还是锯齿状的?针线缝合?何种针线?绣花的还是缝鞋的?”
祈墨挑声质问,“这些为何都没验清楚?”
“这……”
李盛学额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细密的汗,“这定是那仵作敷衍了事!
下官今日就将那仵作给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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