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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事，下朝便回。”

周锦城将他原路塞回被窝，又理了理他颊边发丝，“你睡着，过会儿再起。”

阮唐闷闷地嗯了声，眼睛还睁不开，脸却在周锦城手里蹭着。

周锦城一笑，又弯腰吻了两下，低道：“乖。”

番外四

阮唐同周锦城置气，两人一整晚没说过话，上了床他面朝里背朝周锦城，周锦城伸臂抱他，倒是没挣开，不过还是静悄悄的，掰过脸一看，那小脸绷得紧紧的，还气得厉害。

小孩儿向来没闹过这么大的别扭，个中缘由，还要从一月前说起。

金桂飘香的时节，周府有客上门，乃是周锦城的远方表兄孙文清——周锦城的外祖与他的祖父是同胞兄弟，两人曾在周锦城外祖去世后一同守过夜。

那孙文清拖家带口从锦州来，除了刚过门的妻子，还带着妻弟，唤作温子轩，十七岁上中了秀才，在准备来年的秋试。

孙家小两口此次来京城，除去游玩，大部分原因也是为关照孙文清的妻弟。

马车到时是半下午，周锦城恰好休沐在家，便摆在花厅见客。

孙家小娘子被丫鬟领去里间休整，三个男子在外头说话。

寒暄过后，孙文清引见温子轩，周锦城夸奖两句，那少年便红脸垂首，孙文清笑道：“我这小舅子常年待在府中，只知用功，两耳不闻窗外事，性子还需磨练。”

周锦城道：“稳重些未尝不好。”

说着话，孙文清左右看看，似在寻找什么，周锦城喝了口茶，道：“让表兄见笑了，每日这会儿他惯常歇晌，估计还睡着，晚些时候让他来赔罪。”

孙文清忙道：“哪里的话，你我虽异姓，但不比亲兄弟疏远，用不着这样客气。”

周锦城笑笑，还是说：“兄弟间亲近是好，但规矩到底要有，免得怠慢了表兄。”

话是这样说，但没过多久，阮唐醒了，找到花厅来，还没认人，他就先拉到跟前，问醒来记得喝水没有，出门前额上有没有汗。

孙文清打算在京城长住，房子还在找，一时没有合适的，便暂时借住在周府。

府里的事阮唐已渐渐能上手了，他单独给孙家分了一院，住三个主子并伺候的下人绰绰有余，院里种着桂花树，风景也好，进和出还都有单独的小门，不太受主宅限制。

办完了他去找周锦城讨赏，周锦城也愿意鼓励，煞有介事地去库房挑了个坠子给他。

得空时两家人聚在一起听台戏、用顿饭，这样原本好好的，事情坏就坏在孙文清的小舅子身上。

说起来，温子轩其实要小阮唐三岁，但阮唐心性如此，他吃温子轩的醋，倒也不显得奇怪。

八

温家小孩儿念书确实用功，知道周锦城是当年秋试的前三甲，所以对他尊敬有之、歆羡有之，在府里住了半月熟了些后，便常找周锦城请教。

有两次时间长了些，周锦城回房时天已擦黑。

阮唐最是个醋缸子，又极护食，早就显过不愿意的样子，但周锦城略哄了哄，他其实自己也懂，客人毕竟是客人，不可怠慢，于是也就搁在一边，暂忍着少作理会。

还算平静地又过了几日，又逢周锦城休沐，两家商量着出城看景，回程中途，歇息时温家公子举了杯酒，温言软语：“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子轩敬哥哥一杯。”

这两个字一出，孙家那两个在低低说着什么，并没注意，周锦城一下僵了脊背。

温子轩却脸有些红，顾自说着：“上回听哥哥一席指教，子轩大为受益。”

还说周锦城送他的毛笔得用。

果然阮唐再没说话，也一直低着头，到上马车都没看过周锦城。

家里早备了一大桌菜等着，阮唐却推说累了、不舒服，即刻要回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