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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珠弹一样的话从他口中喷出来，景湐棣眯了眯眼，倒也没说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真的新人，程昱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已经将他的问题都给挑了出来，换做是别人，恐怕才不会管你到底想演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次是我的错。”

景湐棣摆了摆手，“给我个机会，让我再试试。”

程昱一肚子的气还没下去，但人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抓着不放吗？“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下，这一段的感情应该是怎么回事，全体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再回来。”

片场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程昱这边都是用固定班底，他们跟着程昱拍了不知道多少部电影，也早就摸透了这位程导的性子，所以现在反倒是比之前放松了很多。

只是——不少人站在片场外围，目光却无法不放在站在中心位的两个人身上。

“你这一段的感情，对我应该是有些畏惧的，因为是你的性格天生使然，但你又想要继续跟在我身边，哪怕是你觉得我就是个大魔王。”

沈骁戈慢慢的分析道。

“你觉得，他自己本身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骁戈伸手指在了景湐棣饰演的主角名字上，“如果他是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四周的人，他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合群，天生对人产生不了感情，对任何事情都保持漠然的态度，又因为从小看到父亲打母亲，所以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暴力倾向。

景湐棣慢慢想着，他似乎明白了沈骁戈想要让自己知道的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

人处在黑暗中，总是向往着那么一点光芒，对他来说就是这样，所以他抓住了律师的手，想要成为跟律师一样的人，可最后却发现，原来律师也在黑暗中。

整理好自己全部的情感后，五分钟刚好到了，程昱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好了吗？”

景湐棣点了点头。

程昱往旁边看了一眼，示意他们打开机子。

镜头对着面前的两个人，景湐棣身上气质顿换，这一刻，他不是天生骄子，而是落入淤泥之中，苦苦挣扎而不得的实习生。

“老…老师，我想要跟着你，我想成为跟你一样的人。”

他眼角濡湿，明明眼底的恐惧根本就藏不住，但他还是伸手握住了沈骁戈的衣角，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沈骁戈的眼神既怜悯而又充满漠然，他指尖在景湐棣的下巴划过，最终点了点他眼角的红痣，薄唇微启，“你知道跟着我，会学到什么吗？”

他从来没想过要收个徒弟，毕竟他们这样的人，连什么时候死去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何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