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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人儿，冷酷的表情。

他从来没想到在柔儿死后，还会经历这样的悲痛。

他的儿子居然用着那样的眼神看他，他在怨自己……左佑星避开他的眼光，倔强地拧着脖子。

怨吗？当然怨。

但是比起怨，他更恨他。

小手紧紧捏了起来，想起娘亲去世不闭眼的画面，想起他们兄妹流浪街头的往事，那恨就如一株草，不断在心里疯长着……回过头，望着他。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我恨你。”

当——月明一似乎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刚踏下床的身躯忍不住向后一个踉跄，一张脸更加没有了血色，深邃的眼眸里伤痛萦绕，怔然地望着他：“你、你恨我？”

恨，他的儿子居然恨自己。

哈哈哈，心里在疯狂地流着眼泪。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咳咳咳……”

汹涌的咳嗽声响起，苍白的脸突然像被涂抹了大是的胭脂。

喉咙的痛似火烧，然后都不及心里的痛。

柔儿去了，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

但是他的孩子居然恨他？柔儿，难道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皇上——”

独远、独漠看到月明一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心痛地唤道。

从小与皇上长大的他们，又怎不知皇上心里的苦呢？他从来就不想做皇上，但是因为先皇，也因为黎民百姓，皇上没有选择，甚至为此离开了心爱的妻子与孩子，可是现在小主子都说恨他。

皇上心里的痛该有多深？左佑星看着咳嗽不止的月明一，小手紧捏着。

心里不是没有震动，但是只要脑海里浮过娘亲那张苍白的脸，他就没办法不去恨他。

几人都各有心思，却没有注意到睡着的左佑月已经睁开了大大的眼睛。

“娘亲——”

稚嫩的声音，像一道清风吹散了阴郁的气氛。

“月儿。”

左佑星敛去了冷漠，小心地从独远手上接过妹妹。

左佑月小手揽着他的脖子，刚睡醒的脸蛋红通通的，像颗苹果般可爱。

还雾朦朦的眼睛打量着陌生的四周，回头望着自己的兄长：“哥哥，这里是哪里？”

“这是你以后的家，月儿。”

答话的是月明一，当他看到醒过来的女儿时。

心里又是一阵激动，像，月儿好像柔儿。

深邃的眼眸里几乎泛起了泪花，一直那么盯着左佑月。

左佑月被一个陌生人盯着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朝着左佑星怀子缩了缩。

歪着小脑袋，好奇又害怕地盯着月明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