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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夫走后,郑闺美很忧愁,“我劝他不要去了,他就是不听。
这次进去,也不知道多久才出来。”
“他身上有些本领,我相信他会出来的。”
柳青隐望着黑夜中的群山。
他们三人就在路边的树林里坐着休息。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们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郑闺美急忙爬到路上去看,只见樵夫勒住了马,他的背上全是插着的箭。
他的嘴角也流了黑血。
“怎的了?你被射伤了?”
“你们快走,东王的军队有几万人,把守在山口,根本不让人过去。
我说我非要过,那边万箭齐发,幸亏我跑得快,再迟一会儿,也就见不到你们了。”
樵夫又咳嗽了,还吐了一口血。
柳青隐牵出了马,叫郑闺美快点扶其母亲上马。
他则坐在樵夫的身后……
四人骑马跑了二十多里,才停下来,牵着马走进了路边的小道,并在一间废弃的寺庙里安顿下来。
寺庙里没有蜡烛,郑闺美就在院子里点燃了一堆木头。
樵夫的伤很重,柳青隐从他背上拔出来的箭足足有六十七根!
“我不行了……明日你们把我埋了……就走罢……”
樵夫的眼角下垂,嘴角微微颤抖。
“我们不会丢下您不管的,”
郑闺美说着,泪水出来了,“你若是听我的劝,不去山口就好了。”
“生死有命……不必在意……只是你们明早就要走……不要在这儿待了……”
樵夫说完,晕了过去。
没有大夫,天又黑,丝毫没有法子。
郑闺美等人在破屋里躺下了。
天亮后,樵夫呻吟着,“水、水……”
郑闺美找了一个破碗,给他去后院的小潭里舀了半碗水。
樵夫喝了水之后,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不行了,我的银票,你们带走,在路上当做盘缠。”
他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沓银票。
“我们怎能要呢?”
樵夫用最后的力气,放到了她的手里。
“你们往南边去……到淇州……那里是太平地方……并无兵燹、盗贼……”
他用手指着南方,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甚么。
忽然,他的头一歪,彻底闭上了眼睛。
郑闺美、柳青隐、郑母都哭了……
三人的眼泪都哭干了。
“我们就把他埋到寺院外的树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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