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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3页）

崔成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今日凤君并未前来，奴替陛下擦背吧。”

&esp;&esp;“……”

元苏微微挑眉，“不必了。”

&esp;&esp;她日日都沐浴，哪里有那么多的灰可擦。

不过是小黏糕喜欢黏着她，两人一同在水中玩得游戏罢了。

&esp;&esp;“孤早就说过，不用跟进来伺候。”

她摆摆手，“你照旧出去候着吧。”

&esp;&esp;崔成躬着的身子一僵，破天荒地越矩了一回，“陛下可是嫌奴的手粗？”

&esp;&esp;他早就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虽说在宫里也算衣食无忧，却也需要事事亲为。

&esp;&esp;不似凤君的手指，修长又白皙。

&esp;&esp;崔成心中生出自卑。

&esp;&esp;他问得奇怪又不符身份，偏生元苏却在这一句中听出了端倪。

&esp;&esp;她侧脸，瞧着那快要把头低垂到胸前的人。

蓦地想起早前随军初到渝北时，在街上瞧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esp;&esp;明明是同一个人，如今却也不再是同一个人。

&esp;&esp;元苏心中喟叹，生出些不忍，“并非如此。”

&esp;&esp;她并未治崔成不敬之罪。

&esp;&esp;说起来崔成与苏沐的年纪一般大，两人又都历经了家族变故。

&esp;&esp;有时候元苏也会想，若是没有永嘉侯，如今的苏沐是不是也会跟崔成一样，将明媚开朗的性子生生磋磨光，只剩无望与无休止的自我折磨。

&esp;&esp;“孤只是不喜欢有人近前伺候。”

&esp;&esp;“是奴僭越。”

崔成蓦地出声，躬身往外退出。

&esp;&esp;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也道出了各种不同。

&esp;&esp;他是奴，是与那些池壁、屏风一样的摆设。

他怎么敢，怎么敢生出那样僭越的心。

&esp;&esp;崔成守在门外，夜风习习，本是凉爽。

如今却好似一根根无形地利箭从胸膛穿出，扎得人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