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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沉,黄昏余韵尚未消散,车夫正想点起引路灯,抬眼却看见远处山林中有点点火光在移动着。
我原是开着窗子透气,却听见了一阵马蹄与哀嚎的声音,慌忙起身看向窗外,好些零零散散的流民面露惊恐狂奔着、叫喊着向官道跑来,身后骑马追着他们的人,吹着轻佻的口哨声、提着长可拖地的斩马刀,是马贼。
刹————
鲜血淋漓,斩马刀仅仅一个挥斩,在不远处狂奔的流民当场就身首异处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杀人,如此血腥的场面虽然以前在美剧中见过无数次,但如今亲眼见得还是吓得呼吸停滞俯身就想呕吐。
我仅存的理智强行控制着我的身体将面前的车窗合上,青青也极为迅速地将马车门反锁起来,但似乎用处并不大,因为我透过另一扇还未关上的车窗看见:一个奔驰而来的马贼只是一刀,对面马车的车顶就被掀翻在地。
恐惧是难免的,纵使我深知严枫武力高强,但是马贼人数众多,真的拼起来我们肯定打不过。
我试图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冷静,去思考一切可以在马贼那里动用到的关系,但咣————的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入眼的,是严枫的长剑被马贼的刀劈成两半,只见他侧身躲过顺势劈下的长刀,转手抓住缰绳,右脚借力蹬了一脚马头,左腿横扫向马贼的门面袭去,马贼头向后仰躲闪不急,手中斩马刀脱手瞬间被严枫抓住,翻身越过马背,松开缰绳,双手握刀,刀锋倒转,顺势而上。
马贼刹那间被严枫劈成两半,鲜血四溅,内脏争先恐后地从这具尚且直立的尸身中喷涌而出,看得我汗毛竖立,赶忙关上车窗。
马蹄声越来越密集,烈马一声嘶吼,热血就铺洒在我身后的车窗上,近在咫尺的声音惊得我猛然回头,车外的身影是一匹无头断马,它惯性向前倒下,重重的砸在了我们的车身,车身猛的左右晃动。
惊恐之余我看见斩马刀的长影劈开了那个在马上的人影。
不出我所料这也是严枫的手笔,迅猛如虎、干净利落。
旧朝之前所有的斩马刀都归朝廷管制,只有专门的军队才能配备这种利器,土匪手中的斩马刀显然是不知名的渠道搞来的,并不会完全运用,但严枫却使得出神入化,结合他身高体长的外形和结实的肌肉线条,看来他绝不仅仅是个刺客那么简单。
“不要开门。”
严枫的身影在越过我们马车前沿的时候嘱咐着。
窗外火光通明,马贼以极快的速度将我们的车队包围了起来。
“阁下好身手,”
为首的马贼开口道,他胯下的烈马累得原地跺脚。
“不如跟我们上山,这些宝物我与你平分啊!”
周围的马贼附和大笑着。
“诸位。”
是郁尚的声音。
“哪来的小美人,这模样,倒是二当家喜欢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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