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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突然望着谭滢问道。
“明天下午。”
我有些遗憾的叹气,道:“可惜了,我们不同路,不然我还可以蹭一下车。”
“你也可以蹭车到云阳,然后再回丰都。”
谭滢笑着说道。
我没好气的盯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坑我,云阳到丰都比重庆到丰都还麻烦。”
见被我拆穿,谭滢也不恼,神色如常,好像根本不是她想坑我一样。
阳台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叮嘱道:“你要不明天还是早点走,过年回家的人挺多的,路上容易堵车。”
“明天再看吧,我手上还有点工作,如果今晚能解决,那就可以。”
我“嗯”
了一声,然后也不去想了,起身从柜子上拿出一瓶从超市几十块钱买回来的红酒,又拿出两个纸杯子,在谭滢的注视下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
我举起其中一个杯子,冲谭滢道:“咱们还是碰一杯吧,虽然酒比较劣质,但也就喝这一次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谭滢点了点头,端起另外一个杯子和我的碰在一起,冲我笑了笑,轻声道:“新年快乐。”
……
送走谭滢,简单洗漱了一番,关了房间里的所有灯,盖着被子躺在直面阳台的沙发上。
夜的黑与霓虹的亮,像对半开的画卷映射在玻璃门上,互不干涉又相互对峙。
我点燃一根烟,轻轻吸了一口,烟头炙热的火光在黑暗中亮得显眼。
我的思绪缠绕在呼出的烟雾里,轻轻一呼,便飘向远方触不可及的城池。
在那里,有我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几年,没有什么波澜壮阔海阔天空,有的只有数不清的迷茫和挫败。
唯一的收获,或许只有这几年辛酸的经历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叼在嘴角的香烟一点一点的焚着,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想起我还没跟向北和koko他们道别,最后只能在心中朝他们歉意一笑。
玻璃门上的画卷是那么美丽,我却无心享受,望着打开还剩半瓶的劣质红酒,虽然劣质,但也是钱买的,里面的酒精更是对今晚的我来说意义重大。
几口抽完烟,抓起桌上的瓶子直接对瓶喝,狠狠的灌了几口红酒,十分不雅的打了一个酒气十足的酒嗝,带着半分释然半分不忿,恍惚的望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美丽世界黯然神伤。
再见是有希望的重逢,而我的再见包含着告别,未来对我来说一筹莫展,所以我的再见更像是一种无法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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