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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第2页）

我说，“其实中午也可以回来睡个午觉，办公室的那张行军床太硬了。”

&esp;&esp;“好呀，都听姐姐的。”

他说，“我也申请一张，到时候中午也可以躺在你身边。”

&esp;&esp;我没答话，四楼到了。

&esp;&esp;404还是老样子。

自从没了石棉网那些神秘、奇幻，林林总总又花花绿绿的生活用品与“陶冶情操”

的收藏物后，这里空旷得就好像它的主人刚搬进来不久；只有少量的必需品摆在桌上，卫生间也干净得好像无人使用。

垃圾桶里换了新的塑料袋，证明保洁确实有在每日上门。

&esp;&esp;手按在被子上，压出一个手印。

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和当年离开时没有区别：一样的杯子，一样的闹钟，一样的床单被套，甚至床头的日历都没有变，还停留在当年。

只是坐在这里，就能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像从极深的地底涌出的泉水，冰冷彻骨。

&esp;&esp;“椎蒂，你可以闻到这里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吗？”

我问他。

&esp;&esp;他仔细打量着房间，听到我说话立刻转过头，走到我身边来。

他在床头张望一下，摇摇头。

“你闻到什么了吗？”

&esp;&esp;“也可能是错觉。”

本该是无色无味的材料，也会常年累月地沾染实验室的种种气味，皿皿及时不需要进食，也不可能一点味道也不带。

&esp;&esp;我揪着被子的一角，椎蒂却大张着双臂扑在了我的床上，甚至大咧咧地滚了两圈，直到胯骨撞在我大腿上。

他没动，背像虾米一样弯起来，似乎打算从背后环住我。

我侧过身，手按在他腰侧，像捕食者靠近猎物那样，在他身上嗅闻。

&esp;&esp;“所以是我的气味？”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因为我来了，所以不一样？”

&esp;&esp;“也许是。”

我说，吻落在他的手腕，一路向下，滑进他的肩颈，沿着锁骨往上，他的脸，他的耳。

我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他的额头，他的睫毛轻颤，缓缓闭上眼睛。

&esp;&esp;就是现在了。

&esp;&esp;手指停在他的眼睛上，拿开的时候连带着手臂和身体一起颤抖——时间过得太快，我都忘了，原来每一秒还是可以那么长、那么长的。

短按只是待机，长按才是真正的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