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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第2页）

这一次是地地道道的中文，就差指名道姓点我了——

&esp;&esp;识相的话别来烦我。

带着你老公滚。

&esp;&esp;“熟悉吗，这个说法方式。”

椎蒂还在笑。

&esp;&esp;“我这就退出。”

&esp;&esp;是的，亲切而不敢怀念，那个眼高于顶，口无遮拦的我。

&esp;&esp;“不行。”

&esp;&esp;彻底关机，我和他的脸都映在漆黑的显示屏上。

&esp;&esp;他的手隔着莫须有的屏障，描摹我的轮廓。

&esp;&esp;“来不及退出了哟，”

他说，“你不解决她的话，她就会来杀你。”

&esp;&esp;度假成了赶场，记忆从身体里满溢出来。

三年青春期，十年青春，像一场从屋顶浇下，淹没窗玻璃的雨。

狼狈地离开，一次又一次。

突然老了，老到洪水冲走情绪，河床出现裂纹。

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坐在出租车上，想哭却哭得像笑，眼泪吞进齿缝里。

椎蒂耐心地把纸巾抽出，一张一张递到我手心。

人生竟是一个逐渐干涸的过程。

&esp;&esp;从自己的生命中逃跑那天，我看到了海马体57的使用记录。

从操作过程来看，试管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先上传她自己的记忆，然后找合适的接受体来接收它。

不知什么影响了她，她最后决定下载我的记忆，传输到自己的大脑中。

&esp;&esp;……我大概是知道的。

&esp;&esp;针对人能不能全盘接受另一个人的记忆，我们讨论过很多次。

早在代号海马体的这个子项目成立前，她就是一个坚定的反对者。

从最后的实践结果来看，她的反对确实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esp;&esp;但这不代表我不愤怒。

在删除我的使用记录前，我先把她的所有资料清理了。

一干二净，就像她从未来过。

至于我……

&esp;&esp;就此消逝也罢，变成机械生命里的一缕幽魂也好。

&esp;&esp;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在机场以出乎意料的价格随机购买一个路人的电脑，这种仿佛电影情节一样的事轻而易举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