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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剩下的人都觉得不能够休息,要一直跑下去,但是这片野草原有多广阔。
那魔藤就能把触手伸到哪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我们这一行人饱受煎熬。”
“接下来,也许是那恐怖的魔物已经吃饱了一样,它的触手没有那么频繁地出现,不过每当有人身上的毛刺生物长大,那藤蔓就会跑出来把人拖走。”
“我们一直跑,一直跑,最后可怕的事情还是再次发生了,有的时候,人心是最恐怖的东西。
一个即将被毛刺生物吞噬干净的古国人,他痛苦的在地上求救,我的一个兄弟不忍心去帮他,可他居然抱住了我的兄弟,想要拉着我们陪他一起去死,他的心可真是歹毒啊!”
“我们剩下的几个当然很是愤怒,直接冲上去把他的皮包骨的身子剁成碎末。
只是我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那长大的毛刺生物直接吸干了他的血,我们三个跪在他身边,死死地看着剩下的所有人。
那些人都不再相互信任,只顾着自己逃命,我那个兄弟叫甘山,他才十六岁多一个月,我们甚至都不能为他收尸。”
“最后,我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恐怖之地,这一行人原本有几千个。
可是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包括我们三个在内,这到底是不幸还是万幸,我多希望死的人是我。”
“从村子里出来十个人啊,有七个人却深深地埋在这里,接着我们走过了沙漠穿过了草原。
在一位好友的帮助下,去到了那所谓的天星王朝,费了好大的力气,替那超强者完成了一些小事,最后在一位恩人的求情下,才终于彻底压制了,这身上的毛刺生物。”
“再后来,甘雄与我一同在秋天落叶之时,历经三天不吃不喝,回到了大荒山。
我们在老村长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老村长不惜辛苦走入大荒山深处,为我们找来了宝药,彻底祛除了那些恐怖的毛刺生物。
再后来我一直待在村里,这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可是再次来到这里,我还是那么无法释怀啊!”
“每当我一闭眼,就是那些死去兄弟的面孔,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原本应该跟我一样,好好的活着,娶个村子里的媳妇,生几个活泼乱跳的娃!”
甘邢说完,紧紧地闭上眼睛,只怕内心,在忍受着无比疼痛的煎熬。
“那还有一个人呢,怎么没说呀?”
黑鸟忽然开口问道。
“邢叔。”
甘震心里也不好受,这或许是甘邢一直藏在内心深处,不愿提及的痛苦之源吧。
甘邢成为狩猎队长,因为指导失误,再次见到死去的同伴,才让他彻底改变,不愿在面对自己兄弟的离去,做一个只会教训小屁孩的严厉教练。
“你们两个,倒是命大啊,感觉怎么样了?”
甘邢没有回答,苍白的脸上满是叹了口气一般,看着甘石与甘铁二人。
两人正大口呼着气,只是胸膛那皮开肉绽的部位,一直溢着鲜红的血液,即便在草木精华救治下凝固,也很是恐怖骇人。
“队长,都怪我们,我们忍受不住,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咳咳,队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甘石与甘铁二人脸上惨白,不断地咳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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