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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他再不把自己放下,自己的腰也快要僵了。
虽然絮儿的腰很软,可是毕竟这样微微后仰的动作,做这么久换做谁人都会觉得有些累的。
更何况,她从未给陌生男子如此抱过、挽过、搂过呢!
“啊...絮儿...不是不是...洪小姐,你刚说什么?”
惊醒过来的孙云,轻声问道。
这傻子,也不知是否真的没听清,还要自己再说一遍:“我说,请公子把我放下。”
洪絮又慢慢道,这是第三遍了,三遍了,他该听得清了吧!
可没想到到,孙云听了却想到:啊,絮儿她...她叫我公子...我哪里像公子了?我只是一个表面厨子的徒弟而已,还是年龄最小、最不成器的一个...我...我怎么配的上“公子”
这样的称呼。
好像想想,师兄弟三人都配不上被叫做公子...管他呢,反正絮儿小姐叫自己公子了!
絮儿叫我“公子”
,那我就是“公子”
吧!
可是被叫了公子,是不是要有点公子做派才是?哦对了,絮儿刚说什么来着?把她放下...哦对,把她扶好放下!
至此,孙云终于反应过来把洪絮扶起身,让她重新站好。
火狐大氅的兜帽掉了下去,让絮儿的秀发还露在微微寒风中,她现在还是低着头的,是要自己帮她把兜帽再戴上吗?
孙云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想,但还是伸出双手,虽然激动地有些颤动,却还是让自己尽可能地冷静,冷静、再冷静,双手轻轻捏住兜帽边沿的白狐裘,小心翼翼地翻起来,重新罩在了洪絮的头上。
呼...这动作很简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可孙云却觉得,这比片一条大鱼要难得多。
不对,大鱼怎么能和絮儿小姐比呢?真的是,自己这样比照自然是不对的。
重新站好的洪絮,本来被微风轻抚着发梢,一丝丝地穿过让她脑袋更为清醒,刚刚身上骤然升起的温度也随之散下去许多。
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让她不敢再寻找。
但是这奇妙的感觉还没完全褪去,那双手怎地又伸了出来、向自己靠近!
他!
这双手!
怎会如此!
手指伸过了她的下颌,伸过了她的脖颈,为何这双手如此的慢!
真是太可恶了!
可恶、可恶!
这双手真是可恶!
可是,脑袋上只觉得“噗”
地一下,那股寒风已被隔绝,原来是大氅上的兜帽被他给自己戴了上来。
“嘶...呼...”
洪絮轻轻地、慢慢地、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朱唇吐出一团淡淡的白雾,仿佛要把心中的紧张不安一下子全都吐个干净一般。
这男子,怎就如此...如此...如此让自己心惊。
巳时的太阳已经快要爬到当空,照到人身上有些许暖意,可是冬日里的寒风却不会任由太阳布施恩泽,一阵又一阵的小风调皮地吹过,就是要搅扰阳光,让他们要问过自己、不可肆意妄为。
风吹过洪宅中的客房庭院,挂的海棠树枝跟着颤抖,树上的残雪一块块地被摇落,飘飘欲坠,又不断起伏,有些落在了火红大氅的兜帽上,有些落在了肩膀上,有些挂在下摆,还有些想要越过她的背影飘到脸庞。
风当然不会只吹雪了,俏皮的它也吹动了大氅上的狐裘绒毛,让其轻轻抖动,好似被轻轻搅动的水面、也像是跟着摇摆的成片青草。
只是这水是红的、这草是赤的,这红赤里包裹着的人儿也不由得微闭上眼睛。
孙云见状,上面一步想要保住她、拥她入怀,可是抬起手要伸到她背后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这就真的太过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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