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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伯如此,心知老人是真的动怒了,便只得应承道:“您老说的是,小生知错了,我不再到吹香阁来便是,不来便是,不来便是。”
“哼!”
山伯一把甩开宁百夫,使其踉踉跄跄地仰倒在石桌上。
这次山伯没有再管宁百夫如何起身,只是往大门走去。
宁百夫起身揉了揉酸疼到好似断掉的臂膊,也不敢再说什么,正要跟上山伯的脚步却不防老人又一下子转过身来,直接顶到了自己面前,道:“刚才的话你要记住,我不是在说笑。”
宁百夫慌忙点头。
山伯缩了缩身子,问道:“我忘了问你来偷桔子,是为何事。”
言语中还是冰冷,看来心里的怒气还未消散,不知是为被宁百夫撞到自己偷看花婆的窘态,还是因为刚才说出无礼的话才致如此。
“我...我...”
宁百夫想着高老探已经亲至来接自己,自己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不然等下见到再被当面问到更是尴尬,只得低头说道:“今日是门主娘亲七十大寿,奶奶平日里最爱吃的就是桔子,可是本来说好今日送到的桔子因汴河开始结冰送不到了,所以我才来偷的...”
这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重要的人偷东西,也不算丢人的事,山伯可以理解。
护着小姐北上时自己也曾偷了人家的鸡、摘了路旁的梨,只为小姐和花婆不被饿到,自己放下身份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宁什么的小子还是个半大孩子,高门主身边真的有真心对自己的人,很不错。
宁百夫见山伯不做声,脸上好似也无多少愠色,可自己又不好独自向前,便等候着。
山伯确是没再说什么,片刻后转身向大门走去,手臂缓过来些的宁百夫见状也是跟上。
院外的高老探带着小俞、小莫已是候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本来小俞、小莫二人早就心有不悦,想劝大门主带着他俩闯进吹香阁却被制止。
高老探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这二人只是跟在身边、走得近些的门徒,很多事情并不应对他们把道理说通、理由讲清,二人早就熟知大门主脾性便也没再做声。
大门打开,山伯这次从门内迈出来,冲高老探抱拳,后者抬手回应,可双手还是在衣袖中的。
山伯侧身,露出跟在身后的宁百夫,道:“高门主,这个宁小子我带出来交换与你,你带他走吧。”
高老探看了看山伯,又看了看低垂着头的宁百夫,这次又是深深一拜,领着左右再次起身道:“让大哥费心了,这孩子我带回去定会好好管教,不再叨扰到您。”
山伯点点头,对宁百夫道:“你跟着高门主回去吧。
记住我说的话,也要记住你的名字。”
看来山伯刚才是听清、也记清宁百夫名字的,只是故意叫他桔子以调笑。
宁百夫走到高老探面前,眼中已有泪水噙着,本想自己解决小事,没成想还要劳烦“老爹”
亲至,心中满是愧疚。
高老探从他眼中看到悔意,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到一旁,然后对着山伯问道:“大哥可否留下名号?”
“名号?我想想,好久没报过名号了,真要好好想想...”
确实,北上后就几乎是隐姓埋名的,现在完全知晓这个老人名号的,或许只有小姐、花婆、孙凉三人,这样想想还真有些落寞孤独。
现在盗门大门主问自己的名号,那就再次报上吧。
“不动静岳,山碧横。”
说出来了。
老人说名号时,身子不觉地好似要再次挺直一般,仿佛真的是一座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山岳一般。
这个名号,自从主家不在、带小姐北上见过孙凉后就再未说过,心里早就有些忘记曾经报上名号的骄傲和自豪、忘记江湖中他人听到后的尊敬与仰望。
再次说出名号时这种感觉啊,心胸中仿佛被千万雄心重新填满,叱咤一方的山碧横又回来了。
而高老探、宁百夫、小俞、小莫四人听到名号的反应又俱不相同。
小莫想的,你这老头叫什么关我何事,我又没听过你名字,爱叫什么叫什么;小俞想的是,这院落好香啊,早就听说过东京城吹香阁的名字,今日跟着大门主过来,虽没进去一探究竟可也有些意思,要不要自己什么时候光顾看看呢,嗯老头刚说自己叫什么来着;宁百夫听到不动静岳,嗯,不动如山,静岳独守,这个老人确有称霸一方的豪气,山青水碧,横刀立马,是个英杰;高老探却是心中一惊,想不到曾经号称“拄剑断江、两不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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