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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邱苦着脸说:
“比如是不是预备赈灾粮、款,调动农机公司的设备挖窖、打井?比如粮食还卖不卖,用什么价格?去年规划的几条水渠还没挖完,是否要继续?”
“你自己去和寿礼说呗。”
陈邱看了眼父亲,犹犹豫豫地说:“我年纪轻,怕说了大老爷他没亲眼看到实情不肯信可咋办?”
“哦!”
几个人明白了,他父子俩意思是想请这哥仨里跟着去个人,这样说话有分量,陈大老爷更容易接受。
他们互相交换下眼色,徐北生拍了下膝盖:“得,我最年轻,这跑腿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去年末,暴雪突袭三河原。
为了避免住地窝子的流民们受灾,陈寿礼让自卫团团总卢虎调兵,挨个检查窝棚牢固程度,把可能出事的窝棚腾空,人及时转移、安置出去。
谁知守备的大队长陈玉虎没当回事,结果延误救灾,闹出四人死亡、陈寿礼也被塌下来的木料砸成脑震荡。
他被送到李欢家里,由干女儿槿儿伺候着正在逐渐恢复。
有艾玛太太这道金牌在,寿礼踏踏实实在李欢家过完了阳历新年,他甚至有点乐不思蜀的劲儿了。
有槿儿每天服侍他穿衣、在院子里活动,陪他说话、聊天,寿礼渐渐脸上皱纹都少了。
照顾病人免不了触碰,开始槿儿还有些害羞,慢慢大胆起来,不仅距离更近,而且身体也更近,有时两人甚至呼吸相通。
她先告诉那小丫头不需要帮忙了,叫她领了两块银元欢天喜地回赵嬷嬷那里去。
收拾了些菜蔬、肉蛋,交给小泉带去给家里,算是自己一份过节的心意,然后又给郑嫂放两天假让她回家去和儿子、儿媳团聚。
“小泉送完东西很快就回来,我这里就忙两顿饭而已,再说义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没那么多麻烦,不缺人手!”
她让郑嫂放心家去过节。
在元旦那个月色皎洁的夜晚,寿礼问她:“可是大耳朵对你不好?”
“不、不是,他是太好了,是我承受不住,我太笨。”
槿儿轻轻抚摸他肩头:“您也别太急,二妹子胆小会被吓到的。”
寿礼这才明白,她的瑟缩和颤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害怕,不是因为享受而是想躲避。
他轻轻拍打和安慰,低声安慰说:“不着急,咱们慢慢来,别害怕。”
心里骂李欢这个笨蛋,看来他只顾自己取乐,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有了头回,寿礼见自己并没再头晕,于是大胆起来。
待到寿礼再睁眼,身边那人不在,外间传来饭菜的香气。
起身之后觉得神清气爽,从窗户看出去,槿儿正在喂鸡。
嘿,这个二妹子!
寿礼觉得好笑,自己以前还觉得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谁想过人家可是纹香、荷香都比不了的,玉清就更别提了!
女人进来媚眼一笑,伺候着洗漱、吃饭。
寿礼正想开个玩笑,忽然听槿儿在门口招呼:“哟,这不是……陈总经理嘛?快请进!”
说完将手里脸盆的水泼了,回身来挑起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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