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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也是手拿的以为没事,谁知道这么烫?”
曾岭说完伸手俯身抓起雪来要往手上抹,被洪升一把拉住了:
“干嘛?刚烫伤的地方不能立刻用凉东西激它。
疼的话你抹些唾沫在上面,多少可以缓解些。”
“你怎么什么都懂?”
曾岭颇羡慕地看着他问。
“你呀,家里佣人太多,从来也没挨过、也没人教,所以不知道。”
“你家就没佣人么?”
“有虽有,不过我才不会让他们管着哩。”
洪升接过用蒲叶包卷的红薯,谢过老板,递了个给曾岭,边走边教他如何咬开一处放些热气,然后慢慢吃那里面的红瓤。
吃着热呼呼的东西身上也暖和许多,两个人边走边抬头看头顶纷纷飘落的雪花。
洪升觉得有点饱,打个嗝,心满意足地叹口气:“我早就琢磨着要夜里溜出来吃烤洋芋了,一直没得机会,今天有你帮忙总算完了这个心愿!”
曾岭高兴地笑了,他喜欢洪升身上那种快乐、豪爽、宽厚又带些侠义的感觉,这和自己的胆小性格成鲜明对照,令曾岭一直很羡慕。
他不明白洪升每天的愉快从何而来,所以当他发现好友情绪的微小变化时他有些担心。
“喂,你三叔来看你,怎么你不喜欢么?看他骑的那大黑马多漂亮,后面还跟着马弁呢,真威风啊!
我要是有这么个叔叔、伯伯的该多好……。”
曾岭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洪升拍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曾岭从小没了父亲,随着母亲寄居在舅舅家,受惯他人的白眼和嘲笑。
学校里甚至有人给他个外号叫“曾阿龟”
,形容他胆小的性格。
洪升却对曾岭相当宽和,不大计较他性格中的弱点。
相反,有个年龄相仿的曾岭在他身边亦步亦趋使洪升感到住校的生活并不孤单。
“我不是不喜他来,是因我父亲托他带话的缘故。”
然后洪升便将自己选修了美术的事讲了,苦笑说:“要是让老爹知道他会很生气的!”
“你爹生气什么样?非常可怕么?他会打你么?”
“他很少打我,好像从小到大就两次。
他连长工、丫头们都不打、不骂,一般说来脾气是蛮好的。”
“那你怕什么?”
洪升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不发脾气,但看我一眼就让人心里紧绷绷地。
总之,他是父亲么。”
“唉,我根本不记得爹的模样,所以也不明白你说的这种感觉。”
曾岭叹口气。
“小曾,等将来中学毕业了,你打算去做什么?”
“嗯……,”
曾岭望着天上的星星琢磨一下:“也许……,还是去找个工作吧?比方银行什么的,我挣到钱就让娘搬出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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