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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摇摆（第2页）

况且江湖之事，尔虞我诈，刀剑往返，换来换去不过人命而已，又有什么善恶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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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萍波面色一舒，突抬眼说道：“也罢，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便了”

。

雷秉大吃一惊，正要开口，裴圣章先冷笑道：“你小子是华山派的？你们掌门莫道生在我面前也得礼让三分，你岂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纵然今日不难为你，只需修书一封给你们掌门，保管让你脱一层皮来”

。

雷秉听他话里似有松动，当即将手一拱，道：“裴掌门，晚辈一时激愤，自知失礼，只是你两个徒弟因为那封书信的缘故，要将我和这位王大姐赶尽杀绝。

如今那封信已毁，你们何必再苦苦相逼？我知道你们要和末山剑派寻衅，我对天起誓，我二人必定守口如瓶，绝不从中作梗”

。

裴圣章冷笑道：“你小子是个墙头草，无非想要保命，我倒信你。

只是这位王姑娘的父兄均死在我这徒弟手头，未必便能不计前嫌，置身事外”

。

雷秉急忙道：“人死不能复生，况谅她一个弱女子，岂能担负如此仇怨？我让她也立个誓来，叫裴掌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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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乔猛摇头道：“雷少侠，死的又不是你的父兄，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当我是你的提线木偶么？竟敢如此来要求我？当初你信誓旦旦，说我王家的血仇大可担在你的身上，现下怎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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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秉满面通红，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裴掌门以一派之尊站在我们晚辈面前，并未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可见十分地有长者之风，并不愿徒增杀孽。

我们晚辈岂可再不识抬举，得寸进尺？你快立下一个毒誓来，大伙儿各自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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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乔听得莞尔一笑，垂下两行泪来，说道：“雷少侠，我自认识你伊始，一直到刚才，还当你是一位顶天立地，嫉恶如仇的男子，不料生死当前，竟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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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秉听得心里发痛，长吸了口气，说道：“在下自幼长在市井镖行之间，并非名门出身，其后又混迹邪教之中，历经劫难生死，若是一味刚直，执念于黑白善恶，早已坟头青草茵茵。

我死命不足惜，只是我自己也身负血海深仇，这条命不到万不得已，不敢随意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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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采乔道：“你自己的血仇是仇，我的便不是么？况且我家人尽丧，这毒誓又能毒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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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圣章面色一沉，道：“既然如此，莫怪老夫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