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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这话,已经颇有几分将白彦允当作囊中之物的语气了。
晏安宁便笑着看向她:“夫人,这件事,不如让我去问问白家姑娘,看看他们怎么想再说吧。”
马氏的为人她很清楚,她出身高门,眼高于顶,将门户之见看得极重。
在她眼里,这门亲事白彦允只有答应的份儿,这厢让她在太夫人跟前把话说死,回头白家兄妹就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若在婚事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上开罪了马氏,开罪了顾家,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毕竟她和白九娘有交情在,不能看着马氏这么自以为是地欺负人。
闻言,马氏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晏家的丫头自打婚事不成了就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不成?竟这样三番两次地驳她的话。
她正想反驳,却见太夫人笑着拍拍晏安宁的手:“这事你想得周到,万一直接找媒人上门去问,被回绝了双方也是难堪,还是你先私底下问问那位有主意的白姑娘,再来谈这事。”
晏安宁笑着应是。
见太夫人发了话,心有不甘的马氏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但显然心里是不大高兴的。
……
这一日,晏安宁便在怡然居的厢房里同白九娘见面。
看得出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日她见到的面色苍白的姑娘已然重新变得美丽娇艳。
瞧得出她这趟来特意打扮过,朱红的百花裙上绣着大片的牡丹,柳眉水目,看得晏安宁都是微微一怔。
“……你早该这样打扮了。”
回过神,她不免拉着白九娘的手笑。
白九娘看出她眼里的赞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如今她哥哥是探花郎,还被陛下授了官,她也算是官家小姐了。
今日晏姑娘下帖子邀她,她将她视为恩人,自然也是十分郑重地打扮了一番,见自己似乎没有失礼,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路走过来,这顾家的奢华精致真是让她瞧花了眼,晏姑娘住的这间卧房,也是样样东西都金贵得不得了,随便一件,恐怕就能将她从前那间铺子盘下来。
晏安宁瞧出她被这陌生的环境弄得有些拘束,便没有先提正事,命下人上了些水果点心,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阵,白九娘的神情便慢慢放松下来了。
这时候,白九娘却忽地低声道:“晏姑娘,能否让她们先下去……”
晏安宁微微挑眉,以为是白家出了什么事情,便遣走了跟前伺候的婢女——不过武功高强的穗儿是一直守着的,顾文堂离京前曾经交代过,不可让她离身,晏安宁心里也正不安稳,自然应下了,此时倒也没想着同白九娘提。
白九娘有些紧张地四顾,问:“晏姑娘,那要尚公主的顾状元,是不是就是你从前的未婚夫?”
晏安宁神色微敛。
这件事她没同外边的人提起过,白九娘更不该知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
她微微扬眉。
白九娘便说了自家兄长在琼林宴上听的一耳朵。
晏安宁神色微沉。
这个顾昀,真是口无遮拦,从来就没把她的名声放在心上过。
他当时是打定了注意,一定能娶到她吗?
也是,当夜是琼林宴,他大抵觉得自己作为状元郎铁定能面圣向皇帝求一个恩典吧,只是没想到,魏永嫣传太医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见白九娘关切的神情,表情缓和了很多,微微颔首:“确实有这事。”
白九娘的表情又惊愕变得愤慨:“……皇家的人怎么能……”
晏安宁无奈地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小心祸从口出。”
白九娘也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失态了,可是还是愤愤不平,怜悯晏姑娘这么美丽又心善的姑娘竟然好好地被人夺了姻缘……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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