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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长矛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安室透扔下手中的武器,闪身躲开鞭子一样不算冲着他抽来的触手,几步朝着对方那里跑去。
怪物终于从身体里挤出一阵闷声,他躯体离安室透最近的地方像是泥泞的表面一样翻涌着,随着气泡‘咕嘟咕嘟’的声音冒出一个黑色的‘头’来。
说是头,但也只是在对应的地方有凹陷或凸起的眼睛鼻子而已,像是小孩捏出来的狰狞小人。
‘头’转向金发男人,声音从‘嘴巴’的地方撕扯出来,明明是看不清面貌的狰狞头颅,却吐出来了熟悉的男音。
“快来这边!
ze……”
在怪物用诸伏景光高中时的声音吐出最后那个称呼时,安室透就沉着脸,用从旁边随手抽出的盾牌将‘头’砸得凹陷了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
金发男人低低吸了口气,心中一阵寒意。
这个能吸收他们记忆的地方几乎处处都是危险,如果一着不慎,恐怕只会落到身份暴露的下场。
几息之间他就把繁杂的思绪收敛了下去,手中盾牌翻转,朝着缠绕在池川奈身上的触手就扔了过去。
盾牌扔出时,黑发男人也迅速用手里的匕首刺向了黑色触手。
察觉到危机降临,已经被斩断了好几条触手的怪物干脆松开脖颈,用缠绕在腰侧的粗大腕足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肩胛骨狠狠砸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接触到地面那刻池川奈就立刻翻身站了起来,他低头咳嗽了几下,匕首仍然紧紧捏在手心里。
该死,这玩意能这么灵活得长出触手,根本没法接近它的心脏,特别是手边没有趁手武器的情况下。
被用力缠绕过的腰和手腕脚腕处都在泛疼,随手将脸侧的碎发抚去一旁,池川奈沉下心,再次寻找起进攻的时机。
而怪物已经改变了攻击的方法。
他黑色粘稠物构成的身体上,一个又一个头从上面冒了出来。
安室透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打地鼠机里不停钻出来的地鼠,不过这个场面可比童趣的游戏机恶心多了。
每冒出一个头,它就要咧着嘴吐出和躯体完全不匹配的声音,那声音加载在触手蠕动的声响和呓语之间,吵得人头晕目眩。
“哈,今天的咖喱饭也太难吃了吧?”
刚刚形成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学得和警校时的松田阵平并不像,但下一句就能变成一模一样的语调和声音。
安室透咬紧牙关,在怪物真正学会他记忆里的声音前挥舞手中的刀刃,削掉了大半怪物凝聚出的‘头’来。
又一个从上方冒出,吐出稚嫩的童音,“哥哥……救救我……”
“求你——!
别、别杀我,波本,求求你,我还有个孩子,他还在家里等我……”
另一个‘头’藏在触手下面,平平无奇的男音在未完全成型时格外沙哑。
“……你最好能亲手杀了那个公安的走狗,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安室透动作迅猛地砍下了怪物伸出的这些‘肢体’。
不能再拖下去了。
触手断了一个还能长出新的,牢牢将心脏护在最里面,他翻转着手里刀刃有些顿的武器,额角都淌下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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