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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野泽前所未有的放松,连目光都柔和下来,“我真的没想到您愿意……也能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原本这个话题该就此结束,但是池川奈抬头看见他的目光,忽然开口问道,“我其实更没有想到,你能为了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从一个中立的医生变成他的暗棋,不是多发几条短信汇报情况那么简单,从确认会加入的那一刻起,野泽就不再是一个医生,他的生活不会比刀尖舔血的杀手好过多少。
“对我来说,这算不上什么代价。
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为了她,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做,而且……”
野泽深吸了一口气,“不如说,这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请您放心,我会尽力证明我的忠诚。”
池川奈垂着眼睛摆了摆手,让对方先下去了。
他觉得不太舒服,有点反胃,但好像又不是因为恶心,只是胃和胸腹位置都鼓鼓囊囊的不舒服,挤压得让人想吐。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面前浮现出了两个字。
[真实]
别墅、沙发、面前的矮桌都变成碎片。
池川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坐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里的摆设残破不堪,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房间里一左一右有两个巨大的画框,一个是空白的,另一个则画着雨夜的天台。
这应该就是刚才他们两人所在的教堂入口,只不过现在浓雾散去了而已。
他站起来,看见安室透晕倒在另一边,紧锁着眉毛,看上去还没醒。
想起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池川奈抽了抽嘴角,对他的认识更上一层楼。
这家伙真是影帝级别,一个公安居然能把变态演得这么像!
估计要等对方醒了才能继续行动,在房间里探查一圈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后,他百无聊赖地从装饰摆件上抽走一根长杆,用那头远远地戳了戳昏睡不醒那人的侧脸。
他没打算暴露自己已经知道对方公安身份的事情,暴露了反而失去价值,握着这个身份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那就假装他根本没有进过这个环境,安室透刚开始在天台见的人只是幻觉不是真的他好了。
打定主意后,他又用长杆戳了戳对方。
怎么还没醒,这家伙的梦是不是太长了一点?到底有什么和[可怕]关联上的场景,能让他睡这么久。
幻境内,并不是池川奈预想中的正常版恐怖场面。
天台上安室透双手举起,木着脸看向前面。
琴酒一手拿枪,嘴里细长的烟管顶端冒着在灯光下朦胧的烟雾,模糊了男人的五官,戾气却一点不收地从声音当中传递出来。
“你的男朋友?”
旁边,池川奈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按来按去,丝毫不在意旁边那人对准自己‘男朋友’的枪口,“对啊。
怎么,你有意见?”
安室透转头,看见自己旁边站着莱伊时期的赤井秀一,右边站着打扮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而他则站在中间,正对着暴怒中琴酒的枪口。
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小少爷的翻车现场吗?!
但是整个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
!
要是是那个该死的FBI和琴酒那家伙互殴的场面,那他倒是喜闻乐见,但是能不能别把他扯进来。
他就是个挂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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