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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顷见到父亲复活的欣喜笑容,顿时一僵:“大可不必再提这一节。”
“好吧。”
白玉堂爽快地丢掉这一段。
他微笑地向颜顷打听:“你没有把你爹我欺负你的那些事告诉猫儿,也就是你娘吧?”
“没有。”
颜顷打包票,心里想的则是:这人原来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些事都是他在欺负我呢!
白玉堂吁了口气,心道还好。
只要他们父子两兜住,不让猫儿知道那些陈芝麻烂谷,自己这趟回去依旧能得一个恩爱甜蜜、疼惜自己的猫儿。
然后白玉堂就听到颜顷说道:“但是张龙伯伯,把你激我上吊这件事,告诉了娘。”
白玉堂脸上的笑意,顿时也像颜顷一样,僵住了:“猫……猫儿是什么反应?”
是不是很生气?会不会对我秋后算账?白玉堂忐忑不安地等着儿子的答案。
“爹你放心,”
颜顷继续拍胸脯保证,“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
娘明白你是为了我好,才那样做的。”
比起他这个处处坑儿子的不肖爹,他可真是一个大孝子啊!
白玉堂扯了个僵硬的笑:“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猫儿一向是深明大义,明白事理的。”
颜顷点点头,深以为然:“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他看见你只会高兴。”
白玉堂欲哭无泪:儿子你不懂。
寻常事都能轻易皆过去,但是老子逼亲儿子上吊,这种事搁哪个深明大义、明白事理的娘亲跟前,都是过不去的!
就在这时,酉鸡在白玉堂、颜顷面前晃了晃。
他听见了两父子的对话。
出于同僚的情谊,酉鸡好闲哉哉地安慰了白玉堂一句,传授经验:“别怕,了不起跪两个时辰的搓衣板。
多大点事。”
酉鸡不是宋时人,生前是大唐太宗年间的一名武将,史书上都有他的记载。
凡是读过那段史料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妻管严,跪搓衣板于这厮而言,都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白玉堂白了酉鸡一眼。
刚刚在偏殿,东岳大帝已经将各家的身份都抖落了个干净。
当他不知道酉鸡是哪号人呢?
冲着酉鸡为他妻子求了个三生三世的顺遂人生,算是个爱老婆的,白玉堂没有跟他不对付,直接回了一句:“我家猫儿温柔着呢。”
最多就是追着他真刀真剑地砍一顿,怎么可能让他跪搓衣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现在带你回汴京。”
白玉堂硬着头皮,对儿子说道。
不管他家猫儿准备了刀山还是火海等着他复活,他总是要去见猫儿的。
他可记得此前猫儿嘱托子鼠送颜顷一程时,眼中的悲痛和不舍呢。
白玉堂现在光是想一想,就心痛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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