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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陆景津觉得自己像被兜头浇了一罐凉水,从头顶凉到脚尖,他四肢发凉,愣在那里,一瞬间气血翻涌,他想到了许多,最近积压起来的怨愤快要兜不住。
“江屿,你看着我。”
陆景津出了声,低沉的嗓音很冷,是强硬命令式的语气。
江屿眨眨眼,他回过神,呆呆地跟陆景津对上视线。
意识到江屿真的在走神,陆景津感觉到委屈混杂着恼怒不堪一起涌上脑门,他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两个人的嘴唇还贴在一起,陆景津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小动物的呜咽。
他眼皮用力绷着,情绪好像濒临失控的边缘,没有什么比接吻的时候意识到对方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更难以忍受的了。
他用力咬了下去,江屿的下嘴唇被他用牙齿咬过,他尝到了斑斑血迹的味道,苦,涩,不是甜的,原来江屿带给他的不是全都是甜。
近些天来堆积在心里的委屈不堪跟无能狂怒像是终于积压到了顶端,陆景津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暴戾情绪,他用力握着江屿的腰,活像是要把人融化进自己的身体里。
陆景津逐渐不满足于在门后的亲热,他连拖带拽地把江屿扑到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上去,用力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衣服很快被扒光,急促的呼吸缠绕,温热的体温纠缠。
陆景津停不下来,他疯了一样想要在江屿身上留下印记,在某个瞬间他把江屿翻过身来,看到了自己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线条,他忍不住,用力压下去,双手在那片白生生的皮肤上留下红色的印子。
他今天有些不正常,一反常态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到江屿刚刚的半点反应没有他就想要发火,他想看到江屿因为他失控的样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在沉沦。
陆景津渐渐没了理智,亲吻跟抚摸都用力,嘴硬又难听的话不断往外冒。
“江屿,你给我操吗?”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不舍得停下来,他俯下身去,看到江屿脖子上被自己吸吮出来的吻痕,他用力咬着嘴唇,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眼皮染上了一层粉色。
陆景津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了江屿嘴巴里,逼他松开紧紧咬着的牙齿,放在里面搅弄。
没任何征兆的,他把手指探下去,伸进去的一瞬间,江屿像是感觉到了疼,他身体用力抖了一下,突然张开了眼睛,里面惶恐又无助。
偏偏陆景津还不打算放过他,他伸手擦掉江屿身上的一层细汗,“江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挨操?”
他说着就用了下力,他太过不温柔,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过度关注江屿的反应,这一次他只顾自己,做什么都在寻求对自己的满足。
他没了理智,连自己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安全措施,因此猛地往里戳的那一下,江屿脊背用力绷紧了,连脚趾都跟着蜷缩起来,他条件反射地往前爬,开始挣扎,想要逃脱。
陆景津伸手拉住江屿的肩膀,往下拽,身体再次压上去,“跑什么?”
他眼睛都是红的,满脸的暴戾情绪,“你不给我操吗?我们不是都在一起了吗?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着就要继续,但他这次难得想起去看江屿的表情,他要亲眼看着在自己占有江屿的这一整个过程里,江屿的表情变化。
然而他刚看清就顿住,大脑一瞬间恢复清醒,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一样。
他看到了一滴眼泪。
那眼泪从江屿的眼睛里流出来,滑落到脸上,眼珠湿润却无神,原本根根分明的眼睫毛此刻黏在了一起,被泪水勾缠的黏糊糊。
江屿拒绝的眼泪一瞬间刺痛了陆景津的心,他从江屿身上下来,形容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当然也不好受,可他没有跟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急切地去哄人去安慰他,他心里委屈又愤怒,只是想不通,在陆景津看来,哪怕今晚的他确实是有些失了理智,可这种事情就是水到渠来的事,两个人在一时间久了情感到了做这种事简直正常不过,他不明白江屿为什么反应地这么激烈,拒绝地这么明显,他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江屿缓了没太久就起了身,他不需要人哄也不需要安慰,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心理斗争,他像是想通了某些事,坐起来,凑到陆景津面前亲了亲他,“对不起,还要继续吗?”
陆景津躲开了,他倔强地撇过头,好像为自己保存住了一点点该死的尊严。
那天江屿走的时候陆景津没有去送,他躺在床上,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听到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他闭上眼睛,弹了弹烟灰,这是他第一次在江屿面前抽烟。
那天晚上很罕见的,陆景津做了一个梦,事实上从母亲离开后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很少做梦。
梦里很乱,十分混乱,他梦到了他的母亲。
妈妈快要离开的那段时间,好像终于想起来了陆景津这个儿子,那段时间的陆景津久违地享受到了母爱,他甚至还有些不敢触碰。
妈妈那段时间真的很好,做的很好,好的陆景津已经决定原谅她在自己童年生活里的缺席,好的陆景津觉得自己的以前也没有那么糟糕,他甚至还跟母亲畅想好了等她痊愈以后两个人要去哪里玩,要一起做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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