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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昔流前一秒还在认认真真的处理男人手上的伤口,拿着镊子挑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扎在对方掌心肉里的碎玻璃,好不容易挑完了血止住了,却发现男人手突然动了动,似乎有要合拢的迹象,他赶忙用力给人摁住。
都要包扎了他不容许自己的劳动成果功亏一篑!
摁住之后许昔流才意识到主角攻似乎清醒了,于是过去看看,想询问一下病人的感觉,却没想到他凑过去之后话都没开口就被人冷不丁的叫了一声妈。
那一刻许昔流小脑都萎缩了。
是他长的女性化,还是他身上母爱光环太重,以至于让主角攻产生出了妈妈的感觉??
太艹了。
再想一遍许昔流还是觉得离谱。
可看看主角攻恍惚还不是那么清醒的眼神,他又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
许昔流保持微笑,甚至还小心翼翼看了看门口,想看看外面的管家是不是听见了主角攻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要是被听见了,那还真是尴尬。
万幸,门口安静的很。
他长舒一口气。
颇有一种明明做事的不是自己社死的却是他的感觉。
他目光重新回到床上的男人身上,却发现对方喊完那一声后,像是镇定剂发挥药效睡过去了一般闭上了眼睛,呼吸匀称,也没对许昔流刚才失礼的捂他嘴发表什么意见,睡的极其安静俊美。
这样一安静下来之后,男人身上那种阴郁的气质被削弱,只剩下了苍白和羸弱。
单薄的可以。
许昔流放下手,盯着男人颇显静谧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总算是放下心来。
小小的哼了一声。
然后才认命的给对方继续处理伤口,将已经止住血的手心上完药后拿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起来。
等他全部弄完,距离他抵达别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夜更深,雨势似乎止住了,偶有积水从檐下滴落,滴答滴答。
许昔流站起身松了松筋骨,揉了揉眉心,感到熬夜之后从身体内部升起的疲倦。
他虽对这种疲倦很熟悉了,可再怎么经历,还是感到不太舒服,谁不想在该睡觉的时候安安稳稳香香甜甜地躺在床上呢?
他将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收拾好妥帖放回药箱里。
一边计算着自己开车从别墅返回家里需要花费的时间,一边拎着药箱走出这间屋子。
门口的管家适时地迎上来,看到对方,许昔流很尽责的道:“秦先生已经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正常的时候了。
他手上的伤我给包扎好了,身体上的其他擦伤,也已经上过药,稍微注意一下,手上这段时间就不要碰水了。”
许昔流只简洁的把事情说了一下,至于更深的,比如说劝主角攻远离刺激源头,以及为了更好的恢复最好接受其他专业心理医师更顶端的心理疏导治疗,他没说。
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这狗血的剧情也就是这么推进的,不然也不会发生对方被突然刺激发病,而他这个被迫全能的普通家庭医生半夜苦逼工作的事了。
他只能尽力完成他工具人的戏份,然后尽快退场,争取不把自己卷进这狗血难言的剧情里。
听完许昔流说的话,钟叔往屋子里头望了一眼,看见男人安稳的躺着,眼底神色欣慰:“辛苦许医生了。”
“应该的。”
百万年薪呢。
许昔流温雅的笑笑。
他正要迈开脚步离开,就又被管家叫住了。
钟叔道:“已经这么晚了,麻烦今天许医生跑一趟了,不如许医生先在这睡一晚吧,恢复一下精神,等天亮了再走。”
许昔流闻言迟疑了一会儿。
是有点道理。
但是
仔细想了想,原主之前似乎也有留宿过,来不及大半夜的赶回去,他今后大晚上被急匆匆叫过来的次数不会少,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于是许昔流欣然同意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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