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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又闻见了那些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但下一秒,鼻端明明是湿冷清新的雨意,眼前的也不是沾血的祠堂,而是干净明亮的墓园。
他的手被旁边的青年牵着,有温暖的感觉蔓延过来,驱散了冷意。
秦罹心情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要说的,来扫墓,也仅仅只是来看一下。
秦罹瞥了眼身边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待着的青年,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愣了一下,冲他挑挑眉,好像在问怎么了。
秦罹顿时就笑了下,接过对方手里的伞,顺手搂了下这只乖乖的小狐狸。
道:“爸妈也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许昔流疑惑的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就被搂着走了老远。
他反应过来男人刚才那句话,耳朵红了下。
却也没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返回山庄的路上,在车里,秦罹倒是平静的多说了点,对当年的事让许昔流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我父亲性格上没有继承到祖父那种的刻板,比较温厚,但也不是全无底线的好人,毕竟也是当年祖父看中的继承人。
虽然不是特别重情重义,可也没亏待过我这个叔父,谁知道还是死在了兄弟手里。”
“我母亲吧,和你知道的一样,没疯之前性格很温柔。”
秦罹缓声,像是在回忆,“疯了之后也有清醒的时候,但还是很糟糕。
她清醒的时候,对我来说是噩梦,因为她会想法设法不顾一切的解脱,不清醒的时候对我来说也是噩梦,因为她会拉着我一起去死。”
许昔流震惊了一瞬,一时之间没发出来声音,耳旁,男人的声音又继续了下去。
“方式各种各样,曾想过掐死过我,但被人拦着,没成功。
吃过安眠药,给我也喂过,被医生催吐,没有后续。
也试图抱着我跳过楼,但是老宅都是园子,楼最高就两层,摔不死人。”
秦罹没什么情绪了扯了扯唇。
“最后一次就是那次了,她终于得逞了,也解脱了。”
“在我面前。”
许昔流被这真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唇,又闭上,最终只是往男人怀里靠了靠,握紧对方的手。
秦罹恍然回神,搂紧,低头轻声:“抱歉,吓到你了?”
他说这些其实心情很平静,可能是过了这么多年,再怎么深刻,记忆都会淡化很多。
也有可能是,过了这么多年,人死了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这些事好像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直面了一看,也不过如此。
再加上他惊觉母亲当年的疯癫也许是人为,他耿耿于怀的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意,那口气顿时就消散了不少。
他说这些,也只是平淡的讲述罢了,没想到会把青年吓到。
也是,再怎么狡猾胆大,也只是一只没见过血腥的小狐狸。
秦罹心软的搂着人亲了亲。
“没事,别怕,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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