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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承明瞬间松了口气。
凌永则大怒转身:“谁!”
窗外无人,一息之后,门被推开,两个男人并肩走近,一威武昂藏,气势似剑锋长枪,一体纤肩下,如林中翠竹,正是武垣和崔芄。
看到武垣,凌永气势瞬间就散了,嘴唇翕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们……”
“柔娘。”
崔芄看着他:“你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第19章我怎会认不出她
见她最后一面……
凌永下意识往前两步:“好了么?这么快?”
他记得当时签契时,崔芄说的很清楚,只有骨骼,再无其它,重建人身很复杂,需要很多时间,这才几日……就好了?
“不,你送来的骸骨,并不是她。”
崔芄无意挑动凌永神经,话音很快:“我知道她在哪里,跟我走,我让你见她最后一面。”
凌永放开皮承明,脚步踉跄:“好……”
什么事,都不如这最后一面来的重要。
武垣深深看了皮承明一眼,没说话,也转身离开,好像这次过来,就只为击飞那个匕首。
长安街道有宵禁,多年如此,除非特殊圣旨,从不破例,执行很严,可法理都不外乎人情,坊门也不是说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开,非常特殊的情况,比如白事,可报知坊正后,批特殊牌子开启坊门。
崔芄的行当,今次的事件,多多少少算和白事沾边,再加上武垣的威压,坊正也不愿意事情闹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
很快,三人来到长寿坊,姜宅。
姜家治丧,夜间不歇,灯烛大亮,如同白昼。
正堂放着一副棺材,大殓过后,‘灼娘子’尸身就被放到了里面,不盖盖,方便吊唁的人缅怀哭丧,见最后一面,是以视野很清晰。
花信年华的姑娘,桃腮樱唇,乌发白肤,安详明媚,一如生前模样。
凌永走到棺前一尺,就再也走不动了,颤抖的手指甚至不敢往前,触碰棺中人的脸,腿软的站不住,又不甘心跪下,看不到棺中人,他用力扒着棺材,眼角通红,泪珠不由自主滚下。
崔芄:“你上一次见她时……她大概不是这般模样。”
“十三岁……我上回见她,她才十三,一转眼,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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