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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武姨的事情?呢。”
李素节道。
&esp;&esp;昭昧微怔。
&esp;&esp;李素节道:“再往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周末帝的事情?,我们都曾经?历,也知道依靠起居注来修史,怕是与事实?相?去?万里。”
&esp;&esp;她?没有明?说,可意思却?暗含其中,问:“你要如何书写那段历史?”
&esp;&esp;
&esp;&esp;那段历史,是武缉熙如何被一点点抹掉的历史,就像江流水的母亲从一名将?军成为一名妻子和母亲,就此覆盖掉他们想要隐藏的一切。
如当初李益做的那样,他将?一名宰相变成一个妻子,自?天下人口中强行抹掉她的名字。
倘若不是大周一朝倾覆,不是钟凭栏竭力流传,不是昭昧最终成为帝王,或许那段历史就要像过往的许许多多历史那样,被那些男性帝王将?相的传记挤到角落,到消失不见,再到宣称从来没有。
&esp;&esp;但这些并不是李素节询问的那一点——根本不需要多此一问。
&esp;&esp;她?问的,是更隐晦的那个事实。
&esp;&esp;昭昧听懂了她的问题,很久没有说话。
&esp;&esp;那个事实,她?们从未揭晓,天下人仍当她?是李益的孩子,对昭昧而言,并不算件坏事。
&esp;&esp;即使真相揭开,在旁人口中换个爹,也未必比李益好到哪里?去。
而不揭穿,却出自?更多的考虑。
&esp;&esp;一方面?,有利于政权的稳定,另一方面?,当今天下的舆论,仍容不得一个“出轨”
的皇后。
&esp;&esp;但历史不同。
它未必代表真实,却一定代表着记录背后的多方思量。
&esp;&esp;如实书写或是虚假涂抹,只能由昭昧定夺。
&esp;&esp;在沉默之后,昭昧说:“写上吧。”
&esp;&esp;复杂的目光看向更远的地方,像对自?己也像对旁人说:“历史是写给后人看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交由后人来评点。
我能做的,只有令后人不再将?此视作羞耻,甚至,她?们亦不需要关注她?的床笫——她?成为她?,靠的从来不是哪个男子。”
&esp;&esp;昭昧看向远方,而李素节看向昭昧。
当昭昧说完,她?同样放开视线,舒展地笑着:“只愿有朝一日,世人皆能抛去狭隘,公正评点。”
&esp;&esp;昭昧一笑,表情又鲜活起来:“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不会现?在和崔焕之说。”
&esp;&esp;李素节使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还没那么可?靠是吧?”
&esp;&esp;“是啊。”
昭昧指尖点点,说:“如今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sp;&esp;修史是漫长的过程,待到修至李益,又不知道过去多久,到那时,或者她?们能够全然相信崔焕之,或者,她?们可?以亲自?动笔,但那都是未来的事了?。
&esp;&esp;在那之前,她?们还有许多近在眼前的事情要处理。
&esp;&esp;制举果然如李素节所料,在提供了?男性进?身之阶的情况下,得以顺利开展。
&esp;&esp;通知很快下发到各个州郡县,接下来,便要等待报名,到真正开考,又是几个月的时间。
这几个月中,李素节仍惦记着那个硌在心里?始终不能解决的问题。
&esp;&esp;如何增加人口?
&esp;&esp;她?们曾为此几次开会,集思广益,寻找办法,可?所有人都知道,再没有什么比催人生育效果更快,当她?们放弃了?这条路,她?们就必须找到更多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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