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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云墨寒的性子,假如不是伤到不能动弹,也是一定会披挂上阵的。
从前她就如此认为着,如今看到他躺在床上的模样,已然更加坚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测。
他如今的气息并算不上虚弱,但是却出奇的紊乱,带着几许燥热之意,显然是由身上伤口所引发的一系列并发症。
可惜这个时代里头并没有阿莫西林之类的西式消炎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下,是绝对无法做到完全的消毒的,自然也无从快速抑制炎症的情况。
唐夜霜心中一边有些杂乱无章地想着,面上却始终不敢暴露出太多的焦急和忧心,不愿意让云墨寒觉得担心。
云墨寒稍稍拧着眉头想了想,这才说道,&ldo;算来已经近两个月了。
&rdo;
刚说完时间,他的心头不免涌上了几分悲凉。
两个月的时间了,他都未曾再踏足战场。
他有心想要去看看将士们,好让他们放下心来,知晓自己的主将并未亡,然而却连这个营帐都无法正常地走出去。
自己如今,又如何算是个合格的主将?
好在,现如今有神武侯来临,算是帮了一个大忙,也可供领军打战。
凭借着他此前跟江誉一同披挂作战的经验来看,他是相信江誉有这样的实力的。
只是……若是这段时间处处倚靠江誉,可能又会让将士们对于他如今身体情况的猜测更加上一个台阶,军心动摇不说,也有可能传到敌方的耳朵里。
所以,眼下这也不过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ldo;两个月?&rdo;这样的时间引得唐夜霜不免有些惊讶,而后在心中兀自算了算头一次听到云墨寒三场战役未曾亲自出战的时间,倒是真的也差不多。
只是……
她拧了拧秀气的眉眼,指尖轻巧而小心地滑过他的脊背,上头如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但是除却一些从前已经愈合了的旧伤意外,剩下的伤痕,看着却像是崭新的,好似只是前几天才刚刚愈合了一层表面一般,看似血已经止住了,却始终见不到继续的好转。
奇怪。
唐夜霜打量着,一张小脸微沉,转而已经伸出手来,试探性地碰了碰一处看似已经愈合了一层薄薄血痂的伤口。
她的指尖未曾留长指甲,用的也是极为轻的力道,只不过要比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要稍微重一些,全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却极为小心翼翼,不知道是心中是在惶恐着些什么。
然而,即使是如此,她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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