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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ldo;这位夫人……&rdo;

&ldo;本夫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镇北军先锋大将娄季之妻，朝廷三品诰命，怎么？道理说不过我，就想硬闯了！

&rdo;娄夫人挑眉道。

&ldo;夫人何出此言，晚生何曾有擅闯之举……&rdo;

&ldo;行了，别废话，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早不来，为什么带着这么多人来？你是见不得你妹妹好吗？&rdo;娄夫人突突突扫射。

&ldo;夫人仗义，化羽铭记在心，只是化羽心有期盼，到底是亲生兄妹，哥哥不会害我。

&rdo;程化羽慢慢从娄夫人丫鬟的保护圈中走出来，问道：&ldo;哥哥，你今日来可是为我送来和离书的？&rdo;

&ldo;妹妹受苦了，这些事情咱们回去再说，毕竟是家事。

&rdo;程楠硬着头皮道。

程化羽却摇头，&ldo;哥哥不必哄骗我，我是一定要与那背信弃义之人和离的。

我早就给母亲、哥哥写信，母亲怜我，哥哥却嫌弃我丢了程门的脸面，不肯为我办理和离事宜。

我今日随哥哥归家，不就是默认仍为那恶人之妻吗？&rdo;

&ldo;此乃家事，妹妹何必……&rdo;程楠说道一半，腰被捅了捅，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程楠得了提醒，唤了口气道：&ldo;我也知委屈了妹妹，已经去信给斐巨让他出放妻书，妹妹放心。

你一人在外，母亲忧心，还是与我回去吧。

&rdo;

&ldo;不行，不能是放妻书，必须是和离书。

我自认成婚三载，服侍翁姑，守过老太爷的孝，从未过错，决不能是休弃。

若非世上没有妻休夫，我早就出了一封放夫书了！

&rdo;程化羽话音一诺，周围响起嗡嗡声，千百年来只有男人拒绝女人的，没有女人休弃男人的，就算汉唐公主之尊，她们能养面首，可涉及到正式婚姻，依旧遵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要离婚，也最多一个和离书。

&ldo;妹妹！

&rdo;程楠忍不住高声，斥责道：&ldo;妹妹也是养在祖父膝下，怎么就不为他老人家清名考虑考虑，妹妹这么做，至我程家声名于何地？&rdo;

&ldo;那哥哥是要看着斐家逼死我吗？&rdo;程化羽语带哭腔。

&ldo;这和斐家有什么关系，他负了你，自有我为你讨回公道，何必你出头！

祖父的教诲你都望到哪儿去了，他老人家泉下有知，定不认你这个孙女儿！

&rdo;程楠喝道，他早就分析过，程化羽的事情之所以能引起这么大反应，不过是借着程家两位名儒是身份，若是把程化羽的身份剥离开，感兴趣的人就少了。

程化羽后退两步，如遭雷击不能承受，泪珠缓缓滚下。

半响，程化羽深深作揖行礼，坚定道：&ldo;哥哥想平息事态，我不怪你，可说祖父不认我这个孙女，我却不能默认，充耳不闻，丢了祖父的脸。

按我洛学程门旧例，有分歧，辩一辩。

真理不辩不明，就请诸公为我见证，到底是我丢了程门儒学的脸，还是哥哥你学艺不精！

&rdo;

&ldo;好！

好！

&rdo;&ldo;我做见证！

&rdo;&ldo;我也是见证！

&rdo;

围观的人鼓噪起来，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赈济所外有一座高台，原本是大量收拢流民孤寡时候排队登记用的，现在变成临时辩论台，赶鸭子上架的程楠没有任何人提醒帮助，孤零零跪坐在高台左边，程化羽荆钗布裙，素面朝天，跪坐在高台右边，看热闹的人在台下围着，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