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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窃闻浮屠师从少林无慧方丈，果然不错。

机锋频出，实是妙不可言。

&rdo;平居有聂放哓舌在前，唐洵章便给人以寡言少语的印象。

而他此时神情、言语，无一不像极了聂放，&ldo;浮屠今至汒山山麓，想必也明白……秦门与赤练宫的关系。

与你有杀父之仇的，是……秦门掌控下的赤练宫;而除秦门者，则是他掌握不了的这把刀。

按这个道理，你最恨的人应当是我，又与笑风生何干?&rdo;

僧人大笑，定睛看向他。

自交谈伊始，他一直进退有度，行止间颇有疏朗清正之气，但若细察，便能见他掌中竹节已然断作两截。

&ldo;公子此言差矣、差矣。

你何以得知，整个赤练宫中仅有练菀长于蛊毒?你何以得知，赤练宫曾为秦门握持?你何以得知，我不该恨笑风生?刀者，持刀掠命。

杀人的是刀客，也是饮血的刀。

公子又何以得知，它是无心无欲的死物?&rdo;

日光透入蓊秽林木，影中生影，影影错横，形如围地。

他已于围地布局数载，只需跬步，即可将牢笼封死。

于是他轻跨半步，无情将软泥践于足下‐‐如已将聂放践于足下!

&ldo;论及赤练宫缘起，乃是两人之私心。

练菀予秦峥灭谛刀以换取练蛊所需奇珍，而秦峥所求的是能为他所用、清除阻障的寄主。

一者为证其蛊道，以人试蛊;一者为餍其利欲，以人为牲，共为唇齿，各取所欲。

&rdo;咷笑浮屠娓娓道，&ldo;如此，公子当明白了‐‐藏于秦门的练菀和摧毁秦门的赤练主，从来，都是不同的两个人。

&rdo;

唐洵章后退一步：&ldo;那我可否断言，赤练主和给石四公子种蛊的，也是两个不同的人?&rdo;

&ldo;公子敏慧。

不错，石瑨城身上的蛊是贫僧所种，亦是他自请受之。

贫僧欲探知蛊毒的特性，为此尝至南疆与练菀一会，只惜她道出一半便气绝了。

练菀曾道，中蛊者额生红斑，吸食血气辄红纹遍体……贫僧耗费数年才得以制成相近之物。

&rdo;

唐洵章闭目：&ldo;浮屠直言吧。

&rdo;

&ldo;笑风生与赤练主，可从未在贫僧面前同时现身……&rdo;

&ldo;够了。

&rdo;唐洵章骤然睁目，杀意四溢，&ldo;师门有律，汒山之内，不堪见血。

浮屠当引以为幸!至若他事……&rdo;他沉沉道，&ldo;我自会探察，不劳浮屠费心。

&rdo;

唐洵章走得迅疾，如避虎狼，又像是在避虚实难分的过往与难舍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