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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扭头正和这男学生面对面。

这男生脸上洋溢着的高涨的激情，热烘烘地感染了她。

&ldo;真应该打死他!&rdo;白慧对那男学生说。

&ldo;对，他太可恨!打死他!&rdo;

&ldo;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rdo;

白慧随着喊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喊起来。

似乎这三个字，此刻最能倾泄出他们的情感。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然而，一天来一直挂在心里边那个沉甸甸的东西，仿佛随着喊声甩出来了。

她觉得分外轻松、兴奋，痛快淋漓，浑身轻快而舒服地流着热血。

会散了。

她刚走出大门。

&ldo;白慧!&rdo;

郝建国追上来。

他显得精神十足，皮肤上泛着激动过后尚未消失的血色。

瘦长的手抓着一个白色的纸卷，哨子在胸前跳动。

&ldo;今天的会开得怎样?&rdo;

&ldo;好：&rdo;白慧流露出的心情比嘴里表达出来的更强烈。

&ldo;你身体觉得怎样?&rdo;郝建国问，同时留意白慧的表情。

郝建国的目光有种穿透力，好象能看进别人的心里。

白慧头一次怕他的目光，赶忙低下头：

&ldo;郝永革……，

&ldo;什么事?&rdo;

&ldo;我并不是因为什么不舒服……&rdo;

&ldo;我知道。

&rdo;

白慧怔住了。

他俩目光相遇，跟着白慧的目光就象兔子遇到了鹰那样，滴溜溜地乱跑，不知躲闪到哪里才好。

她惭愧地嘟囔着：

&ldo;我动摇了!&rdo;

&ldo;为了昨天那个挨揍的牛鬼蛇神?&rdo;

白慧惊异地看了郝建国一眼，诚实地点了点头，并默默佩服郝建国的敏感和观察力。

&ldo;你同情她吗?&rdo;郝建国问。

&ldo;没有。

她是阶级敌人。

我恨她!&rdo;她肯定地说。

&ldo;你害怕了?因为看见血了?&rdo;

&ldo;我想不是……&rdo;她说着，同时也在探索一天来自己产生那些心理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