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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ldo;呃……倾城姑娘莫要惊慌，我不是鬼。

&rdo;那女子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额角，&ldo;实在抱歉，我忘记把易容洗掉了。

&rdo;

顾倾城抖了抖，微有些瑟缩地往床榻里退了退，沉默片刻，才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ldo;司少宫主？&rdo;

&ldo;正是莺语。

&rdo;司莺语见被认出，也不见慌乱，只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ldo;司少宫主这……这是何意？&rdo;顾倾城看着司莺语脸上的妆容，只觉遍体生寒，一丝不妙的预感在心头升起，&ldo;莫不是要假扮小女子不成？&rdo;

&ldo;正是。

&rdo;司莺语点了点头，诚恳地看着她，&ldo;只是虽然已能模拟出倾城姑娘的样貌，但姑娘的仪态举止和一些小习惯莺语还是不太清楚，所以特来向姑娘请教。

&rdo;

&ldo;少宫主实在太过天真了吧。

&rdo;顾倾城一听这话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素来温柔如水的眸中早已布满冷冽寒霜。

她抬起头，漠然地看着眼前女子：&ldo;既然已被你们识破，要杀要剐，我自然无话可说。

但我顾倾城并不是那种胸宽似海的滥好人，凭什么你要学我，我便要教你？当真可笑至极！

&rdo;

&ldo;倾城姑娘，你会教我的。

&rdo;司莺语却毫不在意她的敌意，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面前，&ldo;就算你心有不愿，为了西王，你都会全心全意地把我打造成另一个你。

&rdo;

&ldo;你什么意思？！

&rdo;顾倾城脸色剧变。

司莺语却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是悠悠然说起另一件事：&ldo;自从当今圣上十三岁登基，当朝西太后和西王卿不负便一直怀恨在心，试图取其而代之。

&rdo;她的第一句话便让顾倾城忍不住晃动了一下身子，掩在袖中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ldo;奈何圣上有当朝左相顾青元和大将军柳如风两位文武重臣一路扶持，虽然被架空成了傀儡皇帝，但好歹保住帝位，免遭西王母子的迫害。

&rdo;

&ldo;只是随着圣上年纪渐长，才华和政绩渐渐显露出来，顾青元这些年结党谋私，搜刮民脂民膏，恶贯满盈，于是又开始担心长大后的帝王会夺了他手中的权力，杀他以儆效尤。

&rdo;

&ldo;所以在不久前发现你与卿不负的私情之后，便顺水推舟应了卿不负的邀约，共同商讨如何杀天子而代之。

&rdo;

司莺语每吐出一句话，顾倾城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到最后，竟已如鬼魅一般。

她无助地颤抖着身子，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好不容易稍稍咽下胸中的复杂情绪，声音如烟一般缥缈无根：&ldo;这些……你们都早已知道了吗？&rdo;

&ldo;不，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rdo;司莺语轻轻摇了摇头，下一句话却让顾倾城惊恐地睁大双眼，恨不得立即晕死过去，&ldo;不过，陛下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也许，他可能从一开始便都知道呢？&rdo;

&ldo;不……不可能……他明明表现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rdo;顾倾城惶然地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司莺语听，还是在说服着自己，&ldo;若是早先知道，他又怎么会……又怎么会……&rdo;

司莺语看着顾倾城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微微一涩，微有些不忍心地把头转向别处。

顾倾城沉默许久，最终幽幽长叹出声：&ldo;司少宫主先前所说的，倾城能帮到西王，又是何意？&rdo;

&ldo;若是倾城小姐愿意帮助我们，一旦西王失败了，或可帮他减轻罪责。

&rdo;司莺语扭过头，十分郑重地看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