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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第1页）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忽然响起连声巨响，却不是从信王府的方向传来的。

银杏和绿萼都被惊醒了，银杏指着东面道：&ldo;那里有火光！

&rdo;

我站起身，只见东面火光冲天，夜风扬起烟尘，把火势包裹成大片大片的云团，镶嵌在深黝的天幕中，蔚为壮观。

银杏微微诧异：&ldo;那似乎并不是信王府？&rdo;

哭喊声、惨叫声，随爆裂声一道传来，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我痛心疾首：&ldo;那是武库。

武库中的火药燃爆了。

&rdo;

银杏与绿萼相视一眼，恍然道：&ldo;奴婢明白了！

神机营造反，必在深夜悄悄往武库取火器与火药，谁知中了信王的埋伏！

神机营重创，连信王府的门也摸不到了。

&rdo;

杜娇和睿王谋划不周，死固应当，然而城中的武库爆燃，周遭的民宅夷为平地，骨肉化为焦炭。

信王的不仁，天地难容！

东风送来浓烈的火药气息，热浪明一阵暗一阵，扑面而来。

我重重地一拍栏杆，恨恨不语。

绿萼掩口惊呼，泪水夺眶而出。

银杏在我身后叹道：&ldo;真可惜。

不过就算杀了信王全家，便真的能成事么？&rdo;

我冷冷道：&ldo;屠灭信王府，矫皇太后命，扶立新君，胁迫百官，坚守宫门，闭城穷索信王党羽，未必不能成事。

然而这终究是一步险棋‐‐实是险之又险。

&rdo;

银杏的语气充满无尽的感佩之意：&ldo;这样凶险，杜大人和睿王他们就不怕死么？&rdo;

我深吸一口气，任火药的香气充塞我的胸臆：&ldo;&lso;以德胜人者昌，以力胜人者亡&rso;[115]。

信王无德，自是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不亡，必待明日！

睿王是太宗的同母弟，嗣子又是太宗的亲子，即便什么都不做，信王也未必容得下他。

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奋戈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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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幽幽一叹，缓缓道：&ldo;不过是等死与找死的分别罢了。

&rdo;

我命银杏和绿萼将府中的人都唤起来，穿戴好了在房中待命。

自己则回到妆台前，绾起螺髻，贯以金簪，缀以宝珠，悬以明珰。

除下素服，特意换了一件烟紫色窄袖长衣。

淡扫蛾眉，薄匀脂粉，立显眉目清冷，肌肤明净。

新平侯府灯火通明。

再向北望，整座汴城都已被炮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