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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第1页）

想是我的口气太过急促与生硬，高曜投向我的目光中颇有疑色。

他怔了一怔，欲言又止，千万重疑心化作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像黄昏中迟缓沉重的宫门慢慢合起：&ldo;朕闲来猜测罢了。

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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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本已提到了领口。

高曜忽然收回所有的话，宛若一道军令撤回了十匝重围，莫名的风平浪静让人透不过气。

我叹道：&ldo;思幽皇后崩逝前，除却陛下，最亲近之人便是微臣。

若说有谁在娘娘的心上推了一把，也当是微臣。

当年先帝便曾这样以为，所以将芳馨、绿萼和小钱三人送去掖庭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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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忙道：&ldo;你别多心，朕并无此意。

朕知道绝不可能是你。

当年于氏加害母后，若换了别的罪状，以你的心性，怎会与她绝交？又怎会见死不救？&rdo;

高曜只说对了一半。

倘若当真是锦素逼死了裘后，即便绝交，我也会尽力保全她的性命。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高思谚和施哲迫切需要查出真相，而我则需要有人代熙平去死，以尽快平息风波。

锦素便是这样被我放弃的。

我垂头道：&ldo;假设之事，微臣也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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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叹道：&ldo;罢了！

说到底，母后是为朕而死，是谁在她心上推了一把，本来也无关紧要。

&rdo;

高曜显然已经生疑，只是无凭无据，他不愿明言。

我忙道：&ldo;陛下自幼立志成为明君，是为了实践治国的抱负。

如今海晏河清，国泰民安，关河宁定，四夷来朝，陛下的抱负早已实现。

思幽皇后不是被谁在心上推了一下，也并非单为陛下，而是为了大昭天下的安定而舍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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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一怔：&ldo;这话未免牵强。

&rdo;

我微笑道：&ldo;帝王之家事即为国事。

况且太宗皇帝弃天下时，西夏初附，民心未稳，西北滇南，边事不宁。

多事之秋，宜赖长君。

倘若少帝即位，情势殊难预料。

&rdo;

高曜带着胜者的宽和与兴致问道：&ldo;如何难以预料？&rdo;

咸平十九年二月初二夜，弥河畔的村屋之中，笑谈随弥河水倾入渤海，&ldo;远有唐太宗废杀太子建成，近有废骁王起兵谋反之事。

殿下的弟弟们，都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