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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第1页）

我隐隐明白了一些：&ldo;姐姐是永远也不想见我了么？&rdo;

玉枢叹道：&ldo;不是我不想见，而是我无颜面见你。

&rdo;

我微微苦笑，想了想，只得道：&ldo;既然如此，那妹妹先回去了。

我已经奏请陛下，母亲可以随时入宫看望姐姐。

万望姐姐放开怀抱，好好度日，莫令母亲担忧。

&rdo;说罢转身下楼。

小莲儿要送我，我挥手令她止步。

她也顾不得我，转到屏后看玉枢。

才下了两三级阶梯，便听小莲儿低声道：&ldo;娘娘这又是何苦，大人从未责怪过娘娘。

&rdo;

玉枢沉默片刻，又哭了起来：&ldo;你不懂，正因为她不怪我，我才无颜见她……&rdo;

小莲儿哽咽道：&ldo;娘娘……&rdo;

心中一痛，我不忍再听，于是疾步下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济宁宫。

第四章太盛难守

明日就要出宫去，若无意外，我将再不会回漱玉斋长住。

回宫年余，要带出去的东西也并不多，不过是一些书画和贴身之物。

连日忙乱，又在听雪楼吃了闭门羹，我心头郁闷不已，封侯开府的喜事仿佛是别人的，并不与我相干。

黄昏时分，半明半暗。

用过晚膳，我倚门站着，这才发现庭院中已洒满玫瑰色的暗影，原来桃花不知何时已经开了。

绿萼最后点算一遍箱中的画卷，掩上箱盖时问道：&ldo;前些日子龚大人和封大人来贺喜的时候，都想收藏一两幅姑娘的画作留作念想，姑娘怎么婉拒了呢？&rdo;

我笑道：&ldo;我的画儿实在平常，有什么可收藏的？&rdo;

绿萼笑道：&ldo;谁说的？且不论画儿好不好，就凭姑娘女君侯的身份，朝中谁不抢着要？&rdo;

我一怔，想起当年慧太嫔和李演合谋将&ldo;火器美人图&rdo;的赝品卖给京中贵人，妄图参倒我的事。

高思谚得知真相，只道：&ldo;朕的玉机果然清洁自守，朕没有看错你。

&rdo;事先的暗查、事后的试探以及我命朱云自参的无奈，都被这句话轻飘飘地抹去。

又想起那一日因一幅《瑞糙图》得授潭州刺史的徐鲁，还不到两年，便因李二井的告发被贬做醴陵县令。

好在昌平郡王高思谊并未受到惩处，李二井也被杖死。

当时多少哀凉，回头看，不过几点浮灰。

这样想着，不觉一笑：&ldo;来日我败落了，他们也会抢着烧掉的。

如此我不是白画了么？&rdo;

绿萼忙道：&ldo;姑娘明日就要封侯，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rdo;

我笑道：&ldo;&lso;得其所利，必虑其所害；乐其所成，必顾其所败&rso;[11]，常理罢了。

&rdo;

绿萼撇一撇嘴：&ldo;姑娘真是什么都不忌讳。

&rdo;

我想起高思谚临终时我在他面前大言炎炎地谈论&ldo;死&rdo;之&ldo;名实&rdo;，不由好笑：&ldo;死且不避讳，况且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