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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第1页）

李瑞脸上满是痛惜之色：&ldo;下官不敢。

他们到家里来，说大人被圣旨发落到了这里，下官初时还不信，连问了好几遍方能确信。

大人究竟因何获罪？&rdo;

我叹道：&ldo;今夜皇后召见，我应对不善，惹皇后生气了。

&rdo;

李瑞的身子晃了一晃，肩头撞到了土墙上，洁白的衣衫顿时染上一片灰黄之色。

他大惊：&ldo;这么说，皇后娘娘忽然薨逝，是大人……这……这如何是好？&rdo;

我淡淡道：&ldo;已是这步田地，还能如何是好？恐怕玉机要在这里长住了，倒给大人添麻烦，说不定还要大人为我收尸。

&rdo;

李瑞向地下啐了三口：&ldo;忌讳忌讳！

尚未到死路，大人万不可如此灰心。

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在这里一日，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教大人受苦。

&rdo;

我心中感动，摇头道：&ldo;玉机不敢教大人担罪责。

&rdo;

李瑞道：&ldo;下官自有分寸，大人不必忧心。

&rdo;唇齿间是信誓旦旦，神色间却满是绝望的怜悯，&ldo;其实下官知道，皇后病痛多年，全是因为一些家门丑事。

当年大人查出皇后长兄长姐的罪行，已是大大得罪了皇后。

这……总是不行的。

&rdo;

我顿时怔住。

他虽不知内情，倒说对了八九分。

此人憨厚义气，却也不失洞察力，诚然是一位敦敏长者。

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遂屈膝深深一拜。

李瑞俯身扶我：&ldo;大人何故如此？快快起来。

&rdo;

我恳切道：&ldo;玉机窘迫至此，承蒙大人不弃，推心置腹，玉机铭感在心。

&rdo;

李瑞亦唏嘘不已：&ldo;大人说这些做什么？若没有大人指点，我李瑞焉有今日？大人好生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下官先告退了。

&rdo;又指着灯台道，&ldo;这盏灯就留在这里，火折子也留下。

&rdo;说罢从怀中掏出火折，双手奉与我。

我双手接过，又道了谢，复问道：&ldo;请问大人，那边屋子里关着的两个宫女，究竟是因何事到这里的？&rdo;

李瑞正要退出，不意我如此一问，诧异道：&ldo;大人怎么问起她们？&rdo;

那扇窄窄的窗户又腾起一抹淡薄如烟的灯光。

&ldo;那个秋兰说，她因为偷了药材被颖妃发落进来。

偷了药材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情，自然有御药院的执事理会，何至于要颖妃亲自发落，还在大正月里坐牢？她们所犯的当是重罪。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