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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第1页）

我一怔：&ldo;我说服了母亲？&rdo;

玉枢笑道：&ldo;当年你对母亲说，我读书之余，习学歌舞，乃是锦上添花。

你自己都忘记了么？我可永远都记着呢。

&rdo;

也许是我随口安慰母亲的，所以我不记得了。

玉枢不但记得，还一直感念。

我甚是惭愧，拉起她的手道：&ldo;既是我一语成全了你，就更应该好好看了。

&rdo;

乐坊的四个舞姬来到粲英宫，跟随玉枢学习新编的剑舞。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有耐心花费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既不读书，也不歇息，看了一场不成形的舞蹈。

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肤浅、纷乱芜杂的，唯有一举手一投足，赏之不尽。

玉枢只练了半个时辰便打发舞姬回去了。

她正要去更衣，却见小内监来传旨，宣玉枢去定乾宫伴驾用膳。

玉枢只好沐浴更衣。

我欲告辞，她拉住我道：&ldo;妹妹且先去逛一会儿，回来给我梳个螺髻，好不好？&rdo;

小时候，我常给玉枢梳头，梳得最好的是螺髻。

我笑道：&ldo;好。

听说你的凝萃殿很好，我且去看一看。

&rdo;玉枢忙唤小莲儿跟着我去。

八年前我曾来过凝萃殿，那时因无人居住，凝萃殿空旷而简朴。

如今的凝翠殿，繁复雅致。

桌椅柜架，俱用名贵的紫檀木制成。

柱梁椽檩、枋斗门窗、楣棂屏扇，乃至灯架熏笼，无一不镂雕着精细的花样。

不饰金银珠贝，愈显华而不靓，沉而不暗。

左右垂着月蓝色青鸟通天彻地霞影纱，被殿中的暖风烘托起，如飞鸟拉扯出一片高天。

枋间日光点点，密如麟云，深处幽香袅袅，馥若繁花。

我赞叹道：&ldo;粲英宫当真与过去不同了。

&rdo;

绿萼和小莲儿并肩站在我的身后，俱相视一笑。

小莲儿道：&ldo;婉妃娘娘宠冠六宫，所居住的主殿自是不同。

且这里的一几一案，都是陛下亲自挑选，搬到粲英宫的。

&rdo;说着引我到西暖阁就坐，又命小丫头上茶。

三年前，芳馨、绿萼和小钱进了掖庭属的第一个夜晚，我心病发作，多亏小莲儿深夜敲开宫门，请了方太医来。

虽不甚亲近，却有救命之恩。

兹视锦绣，追念往事，不觉酸鼻，遂向小莲儿道：&ldo;这几年你过得好么？&rdo;

小莲儿的目光盈盈一动：&ldo;托姑娘的福，得以服侍婉妃娘娘。

娘娘待奴婢很好，不但好，还教奴婢跳舞呢。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