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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第1页）

我斜她一眼：&ldo;玉枢待我的心，我怎能不知？&rdo;

芳馨笑道：&ldo;那姑娘就挑一件戴，别辜负了娘娘的好意。

&rdo;

于是我随手拣了一枚赤金多宝发簪出来，对着镜子比在鬓边：&ldo;其余的收起来吧，以后出入御书房，也用不上这样多的首饰。

&rdo;

妆饰已毕，便往延秀宫去。

忽见一位红衣贵妇立在漱玉斋的墙下发呆，那一抹鲜红像布满枯藤的灰白墙体裂开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昏黄的日光中凝成一道华丽的痂。

她衣衫单薄，正在用右手拨弄着墙上一片单薄的红叶。

红叶飘落，淡漠的目光中浮上一丝苍凉和冷毅。

若别人这般模样，我看了定会恻然不安，但此人却让我深觉&ldo;明月的的寒潭中，青松幽幽吟劲风&rdo;[51]的妙处。

我失声唤道：&ldo;启姐姐……&rdo;

启春转身迎了上来，笑道：&ldo;我已经等你好些时候了。

&rdo;

我嗔道：&ldo;姐姐是几时进宫的？来寻我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这样一个人站在墙外，也不怕冷么？&rdo;

她握一握我的手，只觉她手心滚烫的一团：&ldo;我不怕冷，妹妹知道的。

&rdo;

我见她又没有带侍女，便挥手命绿萼退了几步：&ldo;姐姐进宫来，也不陪着王爷和王妃？&rdo;

启春道：&ldo;今日谨身殿大宴群臣，王爷与世子现下都在前面。

王妃在太后宫里陪着说话，我才得空出来，想着也无处可去，便在这里等你。

&rdo;

我见她眉间隐有愁绪，遂关切道：&ldo;姐姐这会儿来寻我，是有什么事么？&rdo;

她眉心一耸，垂头道：&ldo;她死了。

&rdo;

我一怔：&ldo;谁？&rdo;

启春道：&ldo;智妃。

昨夜死在汴城的小客栈中。

&rdo;

昨夜是除夕。

我叹道：&ldo;早便知道是这样，姐姐又何必太过伤感？&rdo;

启春道：&ldo;智妃的小丫头拼了性命来王府报信，被门子狠狠踢了几脚。

后来门房怕出人命，才报了进来。

谁知他只叫贴身小厮扔了一锭银子出去，便依旧坐下喝酒。

我悄悄派了一个人多拿些钱跟着那小丫头去。

耽误了太多工夫，智妃已经咽气了‐‐死不瞑目。

那孩子似是感觉到母亲已死，生生哭了一宿。

今天早晨我已派人将智妃拉出城外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