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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第2页）

然而从前不杀，现下不杀，不代表将来也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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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旸摸一摸颈后的肌肤，仿佛在体味肌肤的暖意所带来的生之笃定。

他讥诮道：&ldo;我听姑母说，当年你送小虾儿去死，是何等的果决。

今日的你，不复从前，倒有些妇人之仁了。

&rdo;

我毫不示弱，依旧含笑道：&ldo;我的这点&lso;妇人之仁&rso;，都是从太宗皇帝那里学到的。

&rdo;说罢扬起风灯，似扬起剑尖，&ldo;别忘了，殿下的人头还寄在含光剑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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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旸道：&ldo;这样说来，倒是我欠你一命。

&rdo;

我拈去他肩头上偶尔掉落的蜡痕，淡然道：&ldo;殿下记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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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燕燕于飞

回到陈桥驿，竟已过了子时。

绿萼与小钱在灯下相对发愁，银杏坐在一旁涂鸦，刘钜却早早睡了。

见我回来，三人一拥而上，绿萼担心得险些哭起来，一迭声问道：&ldo;信王说了什么？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会儿恼了姑娘，一会儿又对姑娘这样好？姑娘这么久不回来，奴婢真是担心。

&rdo;

我拂去绿萼脸上的泪意，微笑道：&ldo;不必担心我。

我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么？&rdo;

银杏笑道：&ldo;依奴婢看，左不过是信王想知道，又不敢知道；想留下姑娘，又不放心；想相信姑娘，又不甘心。

种种矛盾，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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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瞪了银杏一眼：&ldo;偏你都知道！

&rdo;

银杏道：&ldo;不知姑娘是如何回答信王的？&rdo;

我淡淡道：&ldo;我没说什么。

只盼着他尽快与昌王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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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忙道：&ldo;打仗总是不好，会死许多人的。

其实姑娘若是遣刘钜……&rdo;

银杏忙道：&ldo;钜哥哥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杀人的凶器，姑娘绝不会随便遣钜哥哥去杀人！

&rdo;绿萼本待反唇相讥，张一张口，终于吞声。

我接过小钱手中的茶和点心，叹道：&ldo;钜兄弟固然不是杀人的凶器，可必要时，他也只能做凶器。

若不是这件凶器镇着，信王府今日早就动手将我们留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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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道：&ldo;其实姑娘留下也好。

京中形势千变万化，一时离开了，又不知有多少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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