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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第3页）

&rdo;慧珠扶我坐在榻上，与熙平并列。

熙平笑道：&ldo;如今熬出头了，还记得有这么一处旧居，玉机果然是不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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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身道：&ldo;玉机不敢忘记殿下昔日的教导提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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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叹道：&ldo;那一年你辞官回了寿光，孤还以为你再回不来了，不想你还能回宫，更是封侯开府。

真真是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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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陛下开恩，念在玉机过去曾伴读左右，故此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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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道：&ldo;圣上果然是念旧的，听说连刘离离都封了修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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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刘大人曾跟随陛下为慎妃守陵，吃了不少苦。

这份功劳，远胜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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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一脸胜者的平静从容、既往不咎：&ldo;是皇恩浩荡也好，是欲擒故纵也罢，都是玉机的能为。

孤毕竟是老了，许多事情上已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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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父亲的墓前，她指责我擅自辞官，恨不得我留在宫中做她的耳目一直到死。

她的确是老了，似乎不记得当年悫惠皇太子的死全是天意，不记得韩复、父亲、奚桧、小钱和芳馨历经酷刑而不置一词是何等侥幸，更不记得高思谚忧劳国事、英年早逝，诸子之中唯有高曜立有功勋，才能立为太子。

&ldo;虽天道有盛衰，亦人事之工拙也&rdo;[13]，她只骄傲于她的&ldo;人事&rdo;，全然不在意还有&ldo;天道&rdo;的成全。

年轻的熙平，面对生死莫测的前程，想来也曾诚心祷告，如今只余执傲刚愎。

她的确是老了。

我微微冷笑：&ldo;欲擒故纵？玉机没有这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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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笑道：&ldo;当初都是孤太心急了，玉机可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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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道：&ldo;玉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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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这才将我上下打量一遍，感慨道：&ldo;十多年了，玉机长大了，更见貌美，孤却又老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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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一笑，抚着额顶藏在深处的几丝白发，淡淡道：&ldo;谁都有这样一日，玉机身患恶疾，素日又用心太过，自然也不能避免又老又病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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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平一怔，随即不悦：&ldo;这是孤的不是，好端端的说什么又老又病。

谁能一辈子青春貌美，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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