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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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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和冷漠，转身回到书案前，双手支案默然。

虽然只是一瞬，那沉默却如滚雷，惊醒了多年来被死死压在心底、想也不敢想的事实。

那便是高曜并不喜欢他的父皇。

&ldo;曜哥哥自幼长于妇人之手，心性阴忍。

昔日父皇废他母妃，抄检长宁宫，数度冷遇，曜哥哥都应对不失，其心性野心可见一斑。

&rdo;华阳公主年纪虽小，眼光却毒。

高曜道：&ldo;玉机很思念父皇么？&rdo;

我心中一凛，无来由地厌恶与焦躁起来：&ldo;先帝德被苍生，覆养天下，仁圣睿哲，功业无俦，普天之下，谁不感念？岂独微臣为然？&rdo;

高曜微笑道：&ldo;正是。

正因父皇功业无俦，一统天下，所以今日群臣请上谥号为神圣道武，庙号太宗，朕已经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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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慰道：&ldo;的确没有比&lso;武&rso;字更加贴切的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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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道：&ldo;朕也很思念父皇，可惜朕无福，竟没能亲耳聆听遗训。

听说父皇驾崩前曾召见过姐姐，不知父皇有何遗言？&rdo;

我微微一笑道：&ldo;先帝遗言，他的魂魄将在天上，永远注视着大昭的天下。

望陛下&lso;毋念尔祖，聿修厥德&rso;[5]&lso;宜尔子孙，振振兮&rs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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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眸光一动，神色不自觉转而庄严，起身道：&ldo;父皇的遗训，朕时刻牢记在心。

&rdo;又笑叹，&ldo;玉机在君前奏对，竟像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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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曜即位的那一日起，谦恭与疏离便是君臣之礼高贵苍白的底色。

&ldo;陛下是一国之君。

微臣在君前，一贯如此，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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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笑道：&ldo;不错，细致有礼、敬慎不失为姐姐的长处。

若非如此，也不能常在父皇驾前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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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敬道：&ldo;不知陛下召微臣前来有何训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