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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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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几级阶梯，楼上传来玉枢绝望的哭泣。

深灰的地板像低矮的乌云迫在头顶，玉枢的哭声似惊雷滚滚，仿佛瞬间就要下起大雨，把今后所有的日子都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哀痛与不甘之中。

玉枢用情至深，即便恣意挥霍也无穷无尽。

或许正是我这样无情而罪恶的人，一生都望不到、得不到和解不了的。

第二章宜尔子孙

新年以后，天气一直晴朗。

小莲儿和银杏正站在一丛矮松旁晒太阳，一面低低说着话。

浅金暖阳，玉色容颜，从灰黑暗沉的寝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

两人见我这样快便下了楼，都十分诧异。

小莲儿行了一礼，道：&ldo;大人怎么也不多与娘娘说一会儿话？&rdo;

我满心不快，目光不免沉郁犀利。

小莲儿只看了我一眼，便像被蝎子蜇了一般低下头去。

我问道：&ldo;你们娘娘用枕头向我身上抛，也不愿与我说话。

她为何如此反常？&rdo;

小莲儿掩口，下颌几乎抵在胸前：&ldo;这……&rdo;

我哼了一声：&ldo;莫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么？&rdo;

小莲儿把双唇抿得发白，好一会儿方艰涩道：&ldo;奴婢说了，大人可不能生气，更不要怪我们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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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如此害怕，不觉好笑：&ldo;你服侍娘娘这么久，何曾见过我认真恼她？她都成了太妃了，我倒要怪她？你直说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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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儿又看了一眼银杏，这才鼓起勇气道：&ldo;是这样的。

先帝驾崩前的两个月，娘娘侍疾最多。

有好几次先帝病糊涂了，把娘娘认作了大人，唤着大人的名字让娘娘念诗听。

娘娘没有分辩，就自认作大人……&rdo;说到此处，声音低不可闻。

初听一刹那，是有一些震惊的。

不觉抚着自己的右颊，拧起了眉头。

冷风吹动松林，如心cháo浪涌。

这么多年，我几乎忘记了，原来我和玉枢有着一样的面孔。

我深吸一口气，随即释然：&ldo;姐姐与我生得一样，先帝病中认错，也不奇怪。

仓促之间，念几句诗给先帝听，又有什么关系？就因为这个，姐姐不愿见我？&rdo;

小莲儿道：&ldo;娘娘觉得对不住大人，心中有愧。

&rdo;抬眼见我并没有生气，便松了一口气，&ldo;娘娘入宫多年，她的心思，其实也就这么多。

大人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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