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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第2页）

其实能做个太嫔在宫中安稳一生，已经远胜她原本为奴为婢的生活，并不算如何可怜：&ldo;我并没有同情她，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rdo;

绿萼道：&ldo;姑娘就是好心。

奴婢听银杏妹妹说，陛下未登基前，姑娘还对陛下说，慧贵嫔对慎妃娘娘还算恭敬，请太子不要怪罪她。

这一句&lso;恭敬&rso;掩饰了多少兴风作浪。

若不是素知姑娘的为人，奴婢简直以为姑娘软弱。

&rdo;

&ldo;平氏无论如何兴风作浪，都是先帝借给她的权势。

如今先帝不在了，她又不能出宫，结局不是显而易见么？究竟我也没有着她的道，她也是个可怜人，由她去吧。

此人可以不必提起了。

&rdo;忽然想起一事，&ldo;这是活着的，那死去的妃嫔呢？&rdo;

绿萼一怔：&ldo;姑娘问的是慎妃娘娘么？现下并没有旨意下来，想来必是要追封为皇后的吧。

&rdo;

恰巧银杏端了热水进来，闻言道：&ldo;不见得。

&rdo;

绿萼道：&ldo;为什么？&rdo;

银杏放下铜盆，把帕子放在热水中浸湿了：&ldo;依我看，慎妃娘娘是有过退位，若追封皇后，不是直斥先帝错了么？&rdo;说着把帕子拧干，就像拧去许多空泛的温暖和情义，&ldo;因为这天下都是先帝传给陛下的，母子情深听起来美，实则不值一提。

若慎妃娘娘还活着，也许会被尊为皇太后。

只是人都不在了，实在什么都不必说了。

&rdo;说罢双手奉上热巾。

绿萼听得呆了。

我取过热巾覆面，不禁笑道：&ldo;还有么？说下去。

&rdo;

银杏抬眸看了我一眼：&ldo;还有，姑娘不怪罪奴婢多嘴，奴婢才敢说。

&rdo;

我笑道：&ldo;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只管说罢。

&rdo;

银杏道：&ldo;是。

奴婢以为，若慎妃娘娘活到如今，也许陛下当年便不会被重用。

若不被重用，不积累功勋，还如何能做上太子？如今昱贵妃便不是贵太妃，而是皇太后，也说不定。

&rdo;

慎妃若还活着……她当年毅然赴死，不就是为了今日么？我心中伤感，一时默然。

绿萼推一推银杏道：&ldo;瞧你胡言乱语，惹姑娘生气了。

&rdo;

银杏连忙跪了下来：&ldo;奴婢知错，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rdo;

我不觉苦笑：&ldo;好了，我没有生气。

&lso;上古圣神继天立极，而道统之传有自来矣&rso;[4]。

天下就那么一点儿道理，都被你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