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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第2页）

听上去很耳熟。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有一次我去定乾宫谢恩时，恰逢昱贵妃和华阳公主也在。

华阳公主特意向皇帝讨了那架黄玉屏摆到鹿鸣轩里。

玉纹化作波光，山花倒影宛然。

她竟然将玉屏当作寿礼送给了我。

我隐隐不安，又甚是惭愧。

手肘一动，重重压在三才梭上，痛得我倒吸凉气。

我暗暗揉着，叹道：&ldo;我回宫也一个月了，竟还没去鹿鸣轩拜望过华阳公主，实在是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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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忙道：&ldo;姑娘一回宫就整日忙碌，连婉妃娘娘也没空见，没去拜望公主实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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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遗忘，而是心虚，我害怕她再逼问我夷思皇后的事情。

我重新躺下，连叹息都像是幽冥深处席卷而出的刚戾冷风：&ldo;这不是疏忽的借口。

难得殿下小小年纪还能记着我的生辰，明日待她下了学，我们去鹿鸣轩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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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拿着灯出去了，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华阳公主和祁阳公主的存在，代表陆后死不瞑目的遗恨。

她们的恨有大义，她们的目光犀利而清澈，在黑暗中牢牢迫住我，追逼我到天际。

相比之下，与慧贵嫔的恩怨，直如芥子般渺小。

然而一连两日，我去鹿鸣轩等候时，华阳公主的辱母胡氏都回说公主下学便要补眠，不便见客。

于是我又挑了晚上的时候去，又碰见华阳在沐浴，胡氏让我改日再来。

夜色深沉，大门在我身后彬彬有礼地合拢，门fèng切得笔直均匀，透出隐约笑语。

才走出几步，绿萼终于忍不住将连日的疑惑道出，口吻生硬得几乎含了怨气：&ldo;华阳公主是不是不想见姑娘？&rdo;

我冷笑道：&ldo;你说呢？&rdo;

绿萼扁了嘴：&ldo;既不想见，又何必送寿礼给姑娘？&rdo;

我淡淡道：&ldo;送礼是循例，不想见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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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更加疑惑：&ldo;公主为什么不想见，啊‐‐&rdo;说着驻足掩口，&ldo;莫非殿下已经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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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道：&ldo;当年殿下就已经有些疑心了，现下也许她已经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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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忙道：&ldo;陛下不是不许宫里提起皇后的事么？为此还把公主从前的辱母任氏赶了出去，还命封大人看管着鹿鸣轩。

即便现在封大人不在鹿鸣轩住了，谁又敢在殿下面前说这个？&rdo;

我叹道：&ldo;宫人固是不敢，可是别忘了，华阳公主还有亲舅父。

陛下管得了宫里，管得到宫外的每一张嘴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