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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第2页）

若连向往之情也没有，又谈何改变现状？她的慈母之心，连皇帝也不忍苛责。

我叹息道：&ldo;也是。

可是圣上如何会答应慧贵嫔的无理请求？&rdo;

颖妃啧一声，像是不屑回答我这个愚蠢的问题：&ldo;陛下素来纵容她，姐姐难道不知？别说她抢走我的内阜院，就说她散布谣言，意图谋害婉妃姐姐腹中的小公主，陛下也没有追究。

若不是姐姐气不过轰了她两下，她的腿脚完好，还照旧得宠呢！

小小一个沈嫔，算得了什么？！

&rdo;

我淡淡道：&ldo;然而圣上心中未必不明白。

&rdo;

颖妃道：&ldo;这倒也罢了。

那沈嫔也安静，不哭不闹的，当真好涵养。

&rdo;

沈嫔曾说：&ldo;虽说&lso;永言配命，自求多福&rso;，可若生在乱世，便如何&lso;自求&rso;，也无计&lso;多福&rso;。

&rdo;我至今记得当年在文澜阁空荡荡的书库，她被我惊破神思时眼中猝然隐约的锋芒。

她是识时务的女子，又怎会哭闹？这样想着，不免可惜：&ldo;沈嫔的出身好比唐玄宗的梅妃，小家碧玉，却是家里花大夫栽培过的。

如此才能&lso;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rso;。

纵然不得宠，究竟气度不减。

&rdo;

颖妃好奇道：&ldo;听说姐姐与沈嫔曾数番交谈。

&rdo;

我摇头道：&ldo;只是说过两三次话，深谈算不上。

沈嫔谈吐不俗，终究差了时运。

&rdo;

颖妃忍不住大笑，继而掩不住酸楚之意：&ldo;沈嫔的时运差？寥寥数次就生下皇子，羡煞多少嫔妃。

不说别人，慧贵嫔就眼红得要死。

&rdo;

我不忍见她自伤，忙道：&ldo;罢了，总提慧贵嫔做什么？&rdo;

颖妃笑笑，慨然道：&ldo;不瞒姐姐，现下我后悔进宫了。

早知道是这般结局，不如在家里，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踏踏实实挣一份家业。

我费尽心神那么多年，却一无所有，只有一身是非。

&rdo;

当年她在守坤宫一举封为颖嫔，陆后刻意，皇帝随意，唯有颖妃自己，大约还有一些真心的欢喜。

像那一夜守坤宫悄然绽放的昙花，难掩纯洁娇羞之色。

那欢喜也像昙花，很快便谢了。

我淡淡道：&ldo;妹妹不是不知道，&lso;不观高崖，何以知颠坠之患；不临深泉，何以知没溺之患&rso;[218]。

&rdo;

颖妃哼了一声：&ldo;我如今才知道，什么是&lso;不忮不求，何用不臧&rso;[219]。

&rdo;

颖妃十二岁入宫为女巡，本是服侍义阳公主的。

为了转去服侍悫惠皇太子，不惜出卖姐妹之情，在车舜英处告发了锦素，致杜衡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