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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第2页）

系了一条枯色簇花团纹齐胸襦裙，垂下赤色丝带，又挽上一条绯色织锦披帛。

绿萼道：&ldo;姑娘偶尔穿这么出色的衣裳，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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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领中露出一线赤色中单，在镜中明晃晃的甚是娇艳。

我抚着衣带，微微迟疑：&ldo;这件衣裳会不会太亮了些？&rdo;

绿萼掩口一笑：&ldo;这是什么话？莫非还怕穿得太美，婉妃娘娘不高兴么？&rdo;

我一怔，低头理出中单的袖口。

想着自此后又要应付玉枢的种种心思，不觉苦笑：&ldo;你说得没错，我最怕姐姐不高兴了。

&rdo;

出了漱玉斋，直走进益园，我这才问小莲儿道：&ldo;你和采衣很要好么？&rdo;

小莲儿一怔，想了想道：&ldo;认真论起来，也只是相熟，并不算要好。

&rdo;我一时好奇起来，便在紫藤花架下站住了。

小莲儿续道，&ldo;小七……嗯……采衣是大人走后才得宠的女御，若不是因为圣上病重，这会儿若生下一儿半女，恐怕也是姝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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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影在裙上绵延至地，奔向远方隐约繁盛的花事。

缺了时日，终是力不从心。

想起曾经被皇帝宠幸过的美貌女御‐‐因妄议周贵妃而病死在宫外的张女御、恃宠生娇的王女御和邓女御，在定乾宫寝殿苦苦等候却被贬斥的黄女御，还有惨死的紫菡，或者还有我怎么都想不起的那些‐‐不禁叹息：&ldo;听你这样说，倒真是可惜了。

&rdo;

小莲儿笑道：&ldo;采衣得宠的时候，正是我们娘娘怀着寿阳公主的日子，也算一枝独秀。

但她一丝傲气也没有，私下里总来求奴婢，想去我们娘娘面前侍药。

因此才熟识。

奴婢怕娘娘见了她不高兴，便没有回。

年初圣上遣散女御，不想采衣竟分到了漱玉斋，也是巧了。

大人不也很喜欢她么？奴婢听说大人一回来就赐了她名字，涨了她的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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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语塞，不觉笑意嘲讽：&ldo;是很好。

&rdo;小莲儿一脸不解。

我又道，&ldo;那便留下她，以观后效。

&rdo;

本当是往后殿习舞的时辰，玉枢却坐在凝萃殿前绣花。

她穿了一件妃色团花对襟襦衫，系着一条茜色长裙，腰间结着青白双鱼玉扣。

百合髻高高绾起，簪了两簇水红色蔷薇宫花。

额间花钿扬起修长红翼，似要一头飞进蔷薇花丛。

银针闪闪，彩线细若游丝，周遭静若空谷。

年纪渐长，玉枢却比从前更加娇美。

我抚一抚自己干冷粗糙的肌肤，再瞧一瞧自己一身华裳，像一段锦绣裹在了枯木上，颇感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