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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第2页）

苏燕燕一怔，微笑道：&ldo;无妨，待姐姐想起来随时写信问我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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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苏燕燕的车马消失在街角，绿萼感慨起来：&ldo;奴婢记得姑娘与苏女巡并无深交，两年未见，今日倒说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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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交？我与锦素可谓深交，结局又如何呢？&ldo;&lso;朋友不可深交，深交必有怨&rso;[195]，正因没有深交，无利亦无怨，才能相谈甚欢。

&rdo;

景德元年早春，我依旧从修德门入宫。

门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人，宽额方颐，眸光清亮。

见几个年轻女子在宫门外下车，还不及开口相问，脸就先红了。

他问明我的身份，又看过圣旨和告身，方才放我们进宫，一面派人去知会漱玉斋众人，一面又吩咐备轿。

我忙道：&ldo;漱玉斋离宫门并不远，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也不必派人去说。

&rdo;

门官恭恭敬敬道：&ldo;下官领命。

&rdo;说罢目送我走出十几步，这才重又坐下。

向东望去，捣练厂的侧门开着半扇，一位年长的胖姑姑抱着几件大毛衣服，挺着腰身走过。

晾衣绳被日光照得发白，紧绷着，像被拉扯得极细极薄的漫长时光。

我微笑道：&ldo;十年前我独自从这里进宫，看见捣练厂的姑姑在晾纱，雪白清透，仙气飘飘，心中很喜欢、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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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道：&ldo;姑娘为何一个人进宫？难道没有丫头服侍么？&rdo;

我笑道：&ldo;那时候我自己都还是个丫头呢，如何会有丫头服侍？&rdo;

银杏道：&ldo;那时候如果奴婢能跟着姑娘就好了。

&rdo;

绿萼笑道：&ldo;那时候你才只有六七岁，真要进宫服侍，多半也服侍皇子和公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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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那时候的门官还是当今的掖庭令李大人，如今他也到了天命之年了。

&rdo;说着和绿萼齐齐叹了一声，&ldo;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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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阜院和漱玉斋的人不知道我提前两日回宫。

漱玉斋里只有四五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在荡秋千玩。

白梅盛开，郎庑如旧，黄鹂和八哥的笼子都不曾变了地方。

从前丫头们养的白猫雪团似的蜷在青石上晒太阳。

玉茗堂的窗上都贴上了崭新挺括的红色窗花，吉祥如意的花样被日光照出新的现世企盼。

玫瑰花圃的竹篱是新立的，严阵以待花事的纷繁不羁。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因为走了长路，我只穿了一件淡黄色的交领长衣。

银杏和绿萼没有着宫装，小宫女们也不是从前在漱玉斋服侍的旧人，彼此都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