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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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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正坐在塌下拨火，忍不住抬头向我道：&ldo;公子是皇妃的弟弟，这位顺阳县主却是陛下的侄女，论理，少爷比她还长一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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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拿起丢在榻上的一卷书，为了找寻枯蝶书签，翻得哗哗响：&ldo;这也不算什么，当年唐宪宗的郭贵妃还是他的表姑呢[172]。

朱云不过是姻亲，辈分错一点，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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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问道：&ldo;陛下为何要将县主赐婚于少爷？&rdo;

一个不小心，淡紫色的枯蝶从书页中滑落，飘了两个圈，似飞蛾扑火般化为灰烬。

几星火点飘起，脸上一热：&ldo;陛下没有妹妹，几位公主又都还没有成年，宗女中最年长的松阳县主今年也不过十二岁。

若义阳公主还在，这会儿十五岁，倒刚刚好。

只是圣上未必舍得让她们嫁给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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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一怔，不满道：&ldo;所以就随便封了一个信王府的女儿做县主嫁给少爷么？&rdo;

我笑道：&ldo;朱云是家奴出身，能娶县主已是高攀。

别说公主，便是亲王郡主，也和他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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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默然。

银杏往陶盆中丢了一块炭，笃的一声。

她头也不抬道：&ldo;路要自己走，官要自己做，靠老婆算什么本事？&rdo;

绿萼以为她在泛酸，向我伸了伸舌头。

我笑道：&ldo;银杏这话说得很对。

娶了公主又如何？谁也不能代谁活一遭，都得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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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道：&ldo;银杏妹妹就会说歪话，勾起姑娘的冷言冷语。

侯爷好好娶个县主，倒像成了坏事似的。

&rdo;不待银杏开口争辩，她又抱怨我，&ldo;姑娘也是，新年也不回京与老夫人团聚，难怪老夫人有怨气。

奴婢读着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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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我不回去，母亲怪我。

我若回去，又怕她和玉枢不自在。

人老了，几个儿女在手上掂量个过，不知怎么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