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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第3页）

我了然道：&ldo;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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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道：&ldo;安平公主把东西寻了出来，姑姑这才无话可说。

后来奴婢在监舍中病得半死，无人理会。

安平公主命一位大夫来为我诊治，奴婢这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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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小时候在西市被官卖时，看到的那双玉兰花纹的白色绣鞋，不禁怅惘：&ldo;也许她只是偶然问起，这于一位公主，不过是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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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叹息不已：&ldo;是，安平公主根本不会记得奴婢这个小丫头，但奴婢的性命却是公主救下的，从此奴婢的性命便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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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蓦然一痛。

我何尝不是在倾尽全力地报答？我的性命也早已不是我自己的。

刹那间，我全明白了：&ldo;姑姑不必再说，我都知道了。

&rdo;

芳馨自顾自道：&ldo;奴婢一直想报答安平公主，可她早已忘记我是谁。

后来圣上炮轰玄武门，公主死于乱阵，尸骨无存，奴婢就更加无望了。

这样便又过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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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泪道：&ldo;让我代姑姑说。

那一年，姑姑听说宫里要给皇子们选侍读女官，其中有一位是熙平长公主府送来的。

姑姑便想，这一生是无法报答安平了，而熙平长公主是安平公主的同母胞妹，姑姑能服侍她送进来的女官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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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微笑道：&ldo;是。

于是奴婢将多年的积蓄都送给了内阜院的一个总管，求他让奴婢去金水门接长公主府送进宫的女官。

那总管问奴婢为何肯拿出那么多钱来，奴婢就说，奴婢孤苦伶仃，想服侍一个女官，将来跟着她出宫，图一个老境安稳。

那总管也好心，他没收钱，便安排奴婢去了。

后来陆贵妃给奴婢赐名‐‐芳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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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幸而那总管没收钱。

当时我能不能选上还不知道，若选不上，姑姑的积蓄岂不白费？&rdo;

芳馨叹道：&ldo;有时一个决定，就是要赌上一辈子，就和女人嫁人一样。

相比之下，奴婢这点积蓄算什么？又幸好奴婢赌赢了。

奴婢本想尽本分好好服侍姑娘，虽然微不足道，也算略微回报安平公主。

实在没有想到，姑娘这样聪明，数年之内便做到女录。

安平公主聪明，熙平长公主的眼光更好。

奴婢这一赌，实是无本万利。

这些年，奴婢只当在报答安平公主，可是又总是觉得，奴婢是在代安平公主陪伴姑娘……&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