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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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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别的皇后也许是这样，但娄后绝不是。

一来高欢靠娄后的嫁资起家，二来高欢的大志，亦是娄后的大志。

正因胸怀大志，方能抛开杂念，克己隐忍，恩被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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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沉吟道：&ldo;抛开杂念……&rdo;

我笑道：&ldo;有一次娄后夜产龙凤胎，遇到难产，情况危急，左右想禀告高欢。

娄后却说：&lso;大王统兵在外，怎能因为我的缘故轻离军幕？生死有命，回来了又能如何？&rso;高欢听说，嗟叹良久。

&ldo;还有一次，高欢为了北方边境的安宁，正在犹豫要不要娶柔然公主，娄后劝高欢道：&lso;国家大计，愿不疑也。

&rso;后柔然公主进了门，娄后避正室让公主。

高欢十分惭愧，亲自向娄后谢罪，娄后却说：&lso;小心公主发觉，愿大王与妾断绝往来，切勿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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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张口结舌：&ldo;待自己心狠的，待旁人恐怕会更加狠辣决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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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仿佛听见我和高旸的声音如游丝萦绕。

&ldo;殿下待自己当真狠心。

&rdo;&ldo;我不想等死，只能以死求活。

与其等他处死，不若自己寻死。

&rdo;是呢，高旸对吴省德、对乔致、对占据蓝山县的南蛮、对智妃、对西夏战俘、对李元忠的侍妾，甚至对启春、对自己的母亲又何尝不狠心？

忽觉手背一片滚烫，却是芳馨的手搭了上来：&ldo;姑娘……&rdo;

我几乎能感觉到她手心的热度似烛火一跳一跳，目光中充满探询之意。

她毕竟还是希望能听见高旸的消息。

我忙收敛神思，微笑道：&ldo;姑姑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春秋时易牙将自己的儿子蒸了请齐桓公品尝，竖刁自行阉割入后宫侍奉。

所以管仲临终前对齐桓公道：&lso;今夫易牙，子之不能爱，将安能爱君？今夫竖刁，其身之不爱，焉能爱君？君必去之。

&rso;[90]齐桓公先是答应了，后又将易牙和竖刁召回。

齐桓公死后，齐国因易牙、竖刁等人大乱，再不复往昔日九合诸侯的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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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笑道：&ldo;明明只听&lso;一篓姜豆&rso;的事情，偏偏连宋国和齐国的事情也一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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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世上的事，道理都是相通的。

前人犯过的错误，后人往往无视，如此才又被后来的人一再联想。

其实……&rdo;我忽而心念一动，&ldo;于娄后来说，受困于女儿之身，唯有慧眼识英雄，才能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与其说是高欢借娄后的嫁资起家，不如说娄后借高欢获得了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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