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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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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一瞥：&ldo;哪里就到了这般田地？如今漱玉斋上下的吃喝用度还是从她手里出呢，不然就都要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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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道：&ldo;难不成她还想把漱玉斋饿死不成？圣上第一个不放过她。

&rdo;说罢笑了起来，&ldo;我还想，能把姐姐都惹得大发雷霆的人，一定是十恶不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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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她好歹是妃嫔，宫里耳目众多，妹妹说话可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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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道：&ldo;我和慧贵嫔全不相干，她知道又如何？况且准姐姐用火器打她，就不准我说？&rdo;

我忍住笑：&ldo;亏你也是读过书的，岂不闻，&lso;耳目，心之枢机也，故必听和而视正&rso;[60]。

子曰：&lso;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rso;[61]&rdo;

采薇急了，伸手虚掩我的唇：&ldo;罢罢罢，姐姐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子曰诗云的，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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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直说呢，就是君子怕三件事，一是乱听，二是多言，三是无能。

即使这三样毛病都没有，也不要自矜。

所以许多事情，就可行而不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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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待了好一会儿，蹙眉道：&ldo;我虽然没读两天书，但夫子也教过《论语》。

似乎并不是这样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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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她认真的神气，极力忍住笑：&ldo;不论怎么解，都是少说多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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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道：&ldo;姐姐都把我弄糊涂了。

罢了，反正我不喜欢腐儒们假模假式的这一套。

能做的就能说，这样不好么？&rdo;

我终于撑不住笑了起来：&ldo;妹妹说怎样好便怎样吧，说笑罢了，怎么还当真了？&rdo;

采薇一怔，扬起帕子甩在我的肩上：&ldo;姐姐越发的坏了，这是欺负我读书少么？&rdo;

我一躲，笑道：&ldo;妹妹可不能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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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低头理着丝帕，扁扁嘴道：&ldo;偏偏姐姐心眼儿多，说笑也要给人下套子，也不知道将来有谁能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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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这个嘛，不劳妹妹担忧，至多不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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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抬起头，眼中闪过歉意和怜悯。

她垂头半晌，方缓缓道：&ldo;我听施郎说，朝臣们知道毕司徒和明州太守崔宪因为姐姐的缘故，一个得以从轻发落，另一个仍在原职，都说姐姐不但刚烈，且公正有仁心。

朝臣们如此赞誉，姐姐日后定能从中觅得如意郎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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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宽慰的话听在耳中甚是刺耳，我黯然而潦糙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