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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2页）

绿萼，出去斟茶来。

&rdo;说着向她使个眼色，令她去鹿鸣轩报信。

华阳却道：&ldo;不必了，我不渴。

绿萼姐姐安心坐着吧。

&rdo;

见她识破我的用意，我仍不慌不忙道：&ldo;绿萼，那你就留在这里为殿下打扇吧。

&rdo;绿萼看看我又看看华阳，默默拿起一柄羽扇。

于是华阳端坐在北面的榻上。

只见她双目微红，似是哭过。

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听见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

桌上有一封我还没来得及看的奏疏，被翻到了底，想是我不在的时候，华阳看过了。

于是糙糙看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

华阳怯怯地看着我道：&ldo;玉机姐姐，我看了临清县的一本上书。

我知道本不当看，只是你没来，我一个人很无聊。

&rdo;

我合上奏疏，微笑道：&ldo;这封奏疏臣女还没来得及瞧，不知里面说了些什么？殿下似乎颇有感触。

&rdo;

华阳道：&ldo;这里面说的是一个孝女的故事。

&rdo;

我笑道：&ldo;殿下可愿意赏给臣女听听么？&rdo;

华阳道：&ldo;这封奏疏中说的是临清县有一个十岁的孝女孟宁，家中十分贫穷。

有一天，家中丢了一块腊肉，祖母大怒，认为孟宁的母亲孟何氏当家不谨慎，要重重地惩罚她，并让孟氏的父亲将孟何氏休掉。

玉机姐姐，我不明白，不过是一块腊肉而已，何必大惊小怪？&rdo;

我笑道：&ldo;这个嘛，还是请绿萼来说吧。

&rdo;

羽扇翎尖如雪点停滞，绿萼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ldo;回殿下，奴婢从前在家的时候，也因为打碎了陶碗、弄脏了菜被爹爹责罚。

百姓的日子很苦，只有到年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好的。

并不似宫里这样，可以天天吃到鱼肉。

那块腊肉也许是孟家存了许久也舍不得吃的，所以那祖母才会如此生气。

&rdo;

华阳诧异道：&ldo;父皇的子民竟过得这样不好么？&rdo;

我颔首道：&ldo;即使在尧、舜、禹、汤之世，也未必比现在过得好，只是胜在太平而没有战乱罢了。

殿下知道张汤么？&rdo;

华阳道：&ldo;那个酷吏？&rdo;

我笑道：&ldo;不错。

张汤的父亲是长安丞，有一天，他出门去，让张汤看家，回家来发现老鼠盗了家中的肉，于是愤怒地鞭打张汤。

张汤挖出老鼠和剩下的肉，&lso;劾鼠掠治&rso;&lso;并取鼠与肉，具狱磔堂下&rso;[46]。

张汤的父亲大小也是个官吏，家中丢了肉，张汤也一样要挨打。

那还是大汉文景之治时候的事情呢。